作者: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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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時間,“1盒內存條價格堪比上海1套房”的消息在網絡上刷屏。
2025年以來,存儲芯片價格瘋漲,一年間漲幅超過1800%,讓其取代了黃金,成為了這兩年最瘋狂的“理財產品”。
這波漲價的源頭,正是全球AI需求的狂飆。無論是訓練大模型,還是部署AI應用,都需要吞吐海量的數據,這對存儲設施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性能與容量要求,直接拉動了上游硬件的供需失衡。
在這波由AI驅動的存儲基礎設施淘金熱中,并非只有英偉達這樣的AI巨頭受益,鏈條上的“賣水人”也開始嶄露頭角。
近日,中國分布式AI存儲解決方案提供商——北京星辰天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星辰天合”),向港交所主板遞交了上市申請。
此次并非星辰天合第一次叩響資本市場的大門。公開信息顯示,星辰天合此前還曾嘗試在A股的科創板及北交所上市。此次轉戰港股,顯然是想借助這波存儲漲價潮,在新一輪AI浪潮中尋求資本加持。
科技含量有多高?
IPO參考注意到,在上市規則上,星辰天合此次選擇了港交所18C章沖刺IPO。
相比于傳統IPO,港交所18C章規則降低了企業盈利要求,均允許未盈利企業上市,但對企業的估值、商業邏輯、硬科技等屬性要求更嚴。
在港交所“硬科技”成色的審視下,星辰天合此次IPO能講好一個足夠“硬核”的技術故事嗎?
先從商業模式上看,星辰天合企業級AI存儲解決方案業務。幫助企業整合和管理海量數據,以支撐AI模型從開發到部署的全過程。
簡單來說,星辰天合業務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一是賣產品,企業購買存儲硬件后,星辰天合提供存儲軟件,并幫忙安裝部署到硬件上;或是星辰天合自己將服務器、存儲等硬件整合成一體機,直接打包賣給企業。這部分業務統稱為AI存儲解決方案。
二是賣服務,星辰天合在賣出產品后,提供年度保修、維護、升級擴容、技術支持等服務。這部分業務能帶來穩定、可持續性收入。這部分業務統稱為AI存儲服務。
招股書顯示,2023年到2024年,星辰天合總收入從約1.67億元微增至約1.72億元。2024年,星辰天合來自軟件和一體機的產品收入占比約為80%,而來自“服務”的收入占比穩定在20%左右。這說明星辰天合當前的增長引擎主要還是靠銷售硬件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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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由于存儲漲價潮以及AI需求爆發,星辰天合收入也迎來一波小高潮。2025年前三季度,星辰天合“軟件和一體機”收入為1.67億元,同比增長約80%;總收入達1.95億元,已超過2024年全年收入水平。
根據灼識咨詢的報告,按2024年裝機容量計算,星辰天合是中國最大的獨立分布式AI存儲解決方案提供商,在金融、智能制造等領域,星辰天合服務了不少頭部客戶,覆蓋了國內部分大型銀行和保險公司。
受存儲漲價潮影響,星辰天合的采購成本也水漲船高。2025年前三季度,星辰天合的銷售成本上漲至7069.5萬元,同比增長81%,主要原因為硬件采購成本上漲。同時根據星辰天合的招股書披露,在銷售中其一體機的占比較高。
業內人士分析稱,從其商業模式看,星辰天合收入的大頭來自于銷售集成了軟件的“一體機”。這意味著其商業成功,一定程度上依賴于采購第三方標準化硬件(如英特爾/AMD的CPU、三星/海力士的存儲介質)并進行組裝和軟件集成的能力。其核心競爭力更偏向于系統集成能力、對行業需求的深度理解以及銷售和服務渠道,而非純粹的、顛覆性的“硬科技”研發。
星辰天合可以說是一家擁有行業解決方案經驗的“技術應用型”公司,但若以港股18C章所期待的、擁有底層核心技術突破的“硬科技”標準來衡量,其科技成色或許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靠“節衣縮食”實現扭虧
如果說商業模式決定了一家IPO企業的底色,財務數據則直接反映了其健康狀況和可持續性。星辰天合在這方面的表現,為其港股18C上市之路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盈利表現,根據星辰天合招股書顯示,2023年該公司凈虧損為1.81億元,2024年凈虧損收窄至約8418萬元。2025年前三季度,星辰天合實現扭虧為盈,當期凈利潤為811萬元。
單看2025年的數據,似乎是一個積極的轉折點。但深入分析利潤表,這個“扭虧為盈”的含金量值得深究。而這其中的關鍵,就在于星辰天合在研發投入方面的削減。
招股書顯示,2023年,星辰天合研發費用高達1.10億元,占收入的65.9%。2024年,該公司研發費用降至約8800萬元,占收入比降至51.0%。
2025年前三季度,在存儲漲價潮流下,星辰天合非但沒有加大研發投入,反倒將研發費用進一步銳減至約5750萬元,占收入比暴跌至29.5%。
星辰天合縮減的研發費用,大部分都是從研發員工薪資里抽走的。2025年前三季度,星辰天合研發員工成本同比下降13.41%,2024年末則下降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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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天合財報的經營性現金流呈現持續流出的狀態,2023-2024年以及2025年前三季度,該公司經營性現金流分別流出1.52億元、3926.6萬元、4034.8萬元,不到3年累計流出2.32億元,現金流呈現持續“失血”狀態。
與此同時,在2025年前三季度,星辰天合的銷售及營銷開支、行政開支也有不同程度的下調。星辰天合2025年以來的扭虧并非依靠主營業務的爆發式增長,更主要是通過“節衣縮食”、特別是大幅壓縮研發投入來實現的。
對于一家自詡為“特專科技”的公司,研發是其保持技術領先性和未來競爭力的生命線。為了在上市前讓報表“好看”而削減研發投入,這是一種短期財務行為,可能與長期發展策略相悖。
創始人之一IPO前夕撤資
星辰天合的故事始于2015年,帶著濃厚的技術極客色彩。
根據星辰天合的早期采訪報道,星辰天合由胥昕、王豪邁、翟靜3人共同創立。胥昕是星辰天合董事長,曾擔任新浪網的技術經理;王豪邁為董事兼CTO,曾是主流開源分布式存儲平臺Ceph的社區技術委員會成員;翟靜出身英特爾,曾擔任星辰天合的首席運營官。
但在星辰天合遞表前,翟靜2025年10月從星辰天合撤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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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擬IPO前,星辰天合董事長、總經理胥昕持股15.51%,王豪邁持股6.65%,星辰天樞(胥昕為普通合伙人)持股3.56%。根據一致行動人協議,胥昕、王豪邁及星辰天樞構成單一最大股東集團,共同控制星辰天合25.72%的表決權。
星辰天合的成長也伴隨著資本的加持。根據招股書,IPO前,星辰天合完成了多達8輪融資,吸引了包括紅點創投、北極光創投、啟明創投、騰訊、博裕資本、中金甲子、源碼資本等一眾知名機構。該公司于2022年12月28日完成“F+輪”融資后的估值達到45.8億元,是2015年A輪融資后估值(1250萬美元)的56.54倍。
然而,風光背后也潛藏著風險,尤其是 “贖回風險” 。這類高速成長的科技公司在融資時,常會與投資機構簽訂包含特殊權利的條款,其中可能包括“贖回權”。
根據星辰天合的招股書,如果該公司未能在約定時間內實現合格上市,投資機構有權要求公司創始股東回購其股份,這通常涉及本金加利息,是一筆巨大的潛在現金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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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現金流并不闊綽的星辰天合而言,此次赴港IPO可謂“背水一戰”。成功,則打開資本市場通道,獲得發展新資金;若失敗,則可能觸發贖回條款,給財務狀況帶來壓力,甚至影響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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