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節度使能戰平梁山馬軍五虎將，林沖的兩個長官能否打贏盧俊義？

朝廷四次征討梁山，前兩次的兵力不是很多，而且基本都是地方部隊，帶隊的汝寧郡都統制呼延灼和蒲東巡檢關勝，后兩次可就不同了：“樞密使童貫，受了天子統軍大元帥之職，撥東京管下八路軍州，各起軍一萬，就差本處兵馬都監統率，又于京師御林軍內選點二萬，守護中軍；天子命取錦袍金甲，賜與高俅，蔡太師撥十道札付文書，調十個節度使每人領精兵一萬，克期并進?！?/p>

童貫是不是樞密使，樞密使與太尉誰的級別高，熟讀《宋史》的人可能會認為施耐庵寫的有點不對頭，這些且不去管他，咱們今天要聊的是八都監與十節度使的武功：八都監打不過梁山馬軍驃騎，十節度使確有單挑梁山馬軍虎將的實力，林沖的兩個老戰友、老同事或“老上級”武功如何？

雙邊呼延灼帶的是汝寧郡廂軍和陳州團練使韓滔、潁州團練使彭玘的團練鄉兵，三支部隊共有一萬五千人，挑選了三千馬軍、五千步軍出征，高俅提供了三千匹戰馬、三千副鐵甲、三千頂銅鐵頭盔，為呼延灼打造了鐵甲連環馬。

這里我們有必要解釋一下，宋朝的軍隊是分禁軍、廂軍、鄉兵三類，《宋史·卷一百八十七·志第一百四十·兵一（禁軍上）》第一句話就把宋軍分成了三等：“宋之兵制，大概有三：天子之衛兵，以守京師，備征戍，曰禁軍；諸州之鎮兵，以分給役使，曰廂軍；選于戶籍或應募，使之團結訓練，以為在所防守，則曰鄉兵。”

呼延灼的八千人馬，沒有一個是禁軍，那是朝廷還沒把梁山太當回事，關勝征討梁山前蒙蔡京親自接見，并山東、河北選調精銳軍兵一萬五千，那是因為關勝這個“蒲東巡檢”手里并沒有戰斗部隊——如果把禁軍比作老蔣的中央軍，那么呼延灼的部隊就相當于滇軍或晉綏軍的一個中級保安司令，但規模要小得多，呼延灼跟晉升少將的楚云飛級別差不多，而關勝或許只能算是某個稽查處的處長，稽查員是打不了仗的。

真正算得上大規模征討的，還是童貫帶領的八都監和高俅帶領的十節度使，這兩支部隊也有很大差別：八都監帶的是廂軍，個人武功也就相當于梁山馬軍小彪將，連馬軍驃騎都打不過：睢州兵馬都監段鵬舉被李逵砍斷馬腳砍開腦袋，使大桿刀的鄭州兵馬都監陳翥被秦明的狼牙棒打碎頭顱，用方天畫戟的陳州兵馬都監吳秉彝被用三尖兩刃刀的史進殺掉，唐州兵馬都監韓天麟韓天麟被董平一槍搠死，許州兵馬都監李明被楊志先砍戰馬后砍人，鄧州兵馬都監王義被索超手起斧落砍死，汝州兵馬都監馬萬里被林沖挑于馬下，嵩州兵馬都監周信被張清石子打下馬，又被龔旺、丁得孫兩條叉戳定咽喉。

八都監無一幸存，御前飛龍大將酆美、御前飛虎大將畢勝的武功也不高，畢勝對雷橫、酆美對朱仝，居然都打成了平手，那一戰也顯示了盧俊義遠高于梁山其他好漢的武功：“兩馬相交，斗不到數合，被盧俊義把槍只一逼，逼過大刀，搶入身去，劈腰提住，一腳蹬開戰馬，把酆美活捉去了。”

飛龍大將和飛虎大將浪得虛名，十節度使和兩個禁軍都教頭、副（都）教頭可就不好對付了：“十節度使多曾與國家建功，或征鬼方國，或伐西夏、大金、大遼等處，武藝精熟。這十路軍馬，都是曾經訓練精兵，更兼這十節度使，舊日都是在綠林叢中出身，后來受了招安，直做到許大官職，都是精銳勇猛之人，非是一時建了些少功名?！?/strong>

河南河北節度使王煥與梁山名列前茅的猛將林沖大戰七八十回合不分勝負，雙方同時鳴金收兵，說明這二人武功不相上下。

云中雁門節度使韓存保和雙鞭呼延灼打得十分激烈，甚至可以說兩人都很狼狽：“延灼挾住韓存保戟桿，韓存保扭定呼延灼槍桿……呼延灼連人和馬，也拽下溪里去了……你揪我扯，兩個都滾下水里去，兩個在溪水中，都滾沒了軍器。頭上戴的盔沒了，身上衣甲飄零，兩個只把空拳來在水中廝打?！?/strong>

其他八位節度使與梁山虎將的打斗都復述出來就太累贅了，怎么簡單點說：上黨太原節度使徐京、京北弘農節度使王文德跟董平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被張清一石子打中頭盔；瑯玡彭城節度使項元鎮詐?。ɑ蛘鏀。┖笠患鋫?。

潁州汝南節度使梅展被張清打開額角后，中山安平節度使張開一箭撂倒張清戰馬，把張清殺得沒有還手之力：“那張清原來只有飛石打將的本事，槍法上卻慢。張開先救了梅展，次后來戰張清。馬上這條槍，神出鬼沒。張清只辦得架隔，遮攔不住，拖了槍便走入馬軍隊里躲閃?！?/strong>

與八都監結伴西去不同，十節度使只有清河天水節度使荊忠被呼延灼擊殺，由此可見，這十個節度使要是兩個對一個，擊敗梁山馬軍五虎將確實是有可能的，至于八十萬禁軍都教頭、官帶左義衛親軍指揮使、護駕將軍丘岳和八十萬禁軍副教頭、官帶右義衛親軍指揮使、車騎將軍周昂是林沖的老戰友、老同事還是老長官，這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了。

據《宋史·卷一百九十二·志第一百四十五》記載，宋朝八十萬禁軍各時期數量不等，宋仁宗慶歷年間全國總兵力一百二十五萬九千，禁軍馬步八十二萬六千，宋太祖開寶年間總兵力三十七萬八千，禁軍馬步十九萬三千，雖然禁軍數量有變化，但二百七十教頭和三十都教頭卻是固定的：“當教時，月給錢三千，日給食，官予戎械、戰袍，又具銀楪、酒醪以為賞犒。”

禁軍教頭都是從軍官中選拔并享受特殊待遇，林沖初見魯智深的時候，“身穿一領單綠羅團花戰袍”，證明他是七品以上武官，“腰系一條雙搭尾龜背銀帶”就有說道了：“通犀、金、玉帶，除官品合服及恩賜外，余人不得服用。從三品以上服玉帶，四品以上服金帶，以下升朝官、雖未升朝已賜紫緋、內職諸軍將校，并服紅鞓金涂銀排方。雖升朝著綠者，公服上不得系銀帶，余官服黑銀方團胯及犀角帶。”

林沖是都教頭還是教頭，《水滸傳》的描述并不一致，這個可以理解：古代書籍雕版印刷或活字印刷，丟字錯字在所難免，筆者十年前和二十年前做報紙用的設備也有很大差別，手寫稿子由打字員錄入，雖經三校，但有時候錯字還是多得離譜，施耐庵在林沖的教頭前面丟一個都字很正常，起碼周昂那句肯定是丟了一個都字的。

三百個都教頭、教頭，分到八十萬禁軍的各部隊，高俅的殿前司、段常的侍衛親軍步軍司（這兩司與侍衛親軍馬軍司并稱“殿前三司”），也就能撈到幾個而已，所以陸謙才這樣夸獎林沖：“如今禁軍中雖有幾個教頭，誰人及得兄長的本事，太尉又看承得好?！?/strong>

陸謙說的禁軍，專指高俅的殿前司，并不包括其他兩司和在外禁軍（宋朝禁軍并不全都駐扎在京城，裝不下），丘岳、周昂雖然有正式軍職，但都是高俅的屬下，所以既可能是林沖的老戰友、老同事，也可能是林沖的老長官：“這兩個將軍，累建奇功，名聞海外，深通武藝，威鎮京師，又是高太尉心腹之人?！?/strong>

不管怎么說，丘岳周昂的級別都比林沖高，這一點我們從他們出征前的行動中就能看出來：“當時楊太尉（楊戩）點定二將，限目下起身，來辭蔡太師。蔡京分付道：‘小心在意，早建大功，必當重用！’二將辭謝了……這丘岳、周昂辭了眾省院官，去辭楊太尉……門吏報道：‘朝廷差遣丘岳、周昂二將到來?！咛玖畋姽澏仁钩龀怯印！?/strong>

林沖要是能跟楊戩蔡京見上面，就不會被高衙內欺負得那么慘了，所以丘岳周昂肯定是林沖的老長官，至于這兩人的武功怎么樣，那得他們與梁山好漢打過才知道：“盧俊義挺槍躍馬，直奔周昂，周昂也掄動大斧，縱馬來敵。兩將就山前大路上交鋒，斗不到二十余合，未見勝敗。”

丘岳被張清用石子偷襲得手，又在水戰中被錦豹子楊林砍殺，并沒有特別精彩的表現，但周昂能與盧俊義大戰二十回合不分勝負，關勝、秦明、林沖、呼延灼四面圍攻，還是被他跑掉了，看起來副（都）教頭的武功，未必就在都教頭之下，也就給讀者諸君提出了比較難回答的問題：八都監武藝平平，十節度使堪比梁山馬軍五虎，林沖這兩個老長官憑實力公平單挑，能否打贏梁山第一武功高手玉麒麟盧俊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