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壇“首席”

歲末年初，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相繼發布公告，分別授予王洪躍、包遵耀為二級大檢察官、二級大法官。簽發公告的是“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首席大檢察官應勇”和“最高人民法院院長、首席大法官張軍”。

根據現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官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檢察官法》的規定，法官、檢察官實行單獨的職務序列管理，均劃分為四等、十二級。這項制度肇始于1995年。以法官為例，一等是首席大法官，二等包括一級大法官、二級大法官，三等包括一至四級高級法官，四等分為一至五級法官。檢察官的序列與之類似。這既是提高職業化、專業化的需要，也有利于提高職業的尊嚴、光榮以及凝聚力、感召力。

最高人民法院院長、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這兩位副國級的國家領導人，分別為首席大法官、首席大檢察官。在出席相關國際論壇、雙邊會晤等外事活動以及憲法宣誓等重要場合，兩院領導都會突出首席大法官、首席大檢察官的身份，并以此簽發有關公告。

在其他國家機關和中央企業、中央金融機構里，也有一些“首席”職務與崗位，分別擔負一些專業化的工作。譬如，農業農村部的領導層里，設立有“國家首席獸醫師（官）”，這也是一個國家層面的“首席”職務。此職務設立于2004年，代表中國政府參與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等國際機構事務，統籌動物疫病防控體系建設。但目前并非由農業農村部畜牧獸醫局負責人擔任，而是由該部計劃財務司司長陶懷穎擔任。

金融系統“首席”居多

2023年黨和國家機構改革中，新組建的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在“三定方案”中，延續原來的中國銀保監會的做法，設立首席風險官、首席檢查官、首席律師、首席會計師各1名。風險、檢查、法治、財務等問題，堪稱是關乎金融業健康發展的幾個最主要的關鍵詞，構成了金融監管的核心。這正是設立4個“首席”職務的大邏輯所在。目前，國家金融監管總局辦公廳主任向東，擔任首席風險官；首席律師則由法規司司長王勝邦擔任。

中國證監會，在2023年機構改革時，由國務院直屬事業單位調整為國務院直屬機構，強化行政機關屬性。原來的3個“首席”崗位，即首席律師、首席會計師、首席稽查，各有不同歸宿。首席律師繼續設置，首席稽查官改為首席檢查官，首席會計師不再設立，同時新設首席風險官。從而形成了首席檢查官、首席風險官、首席律師三者組成的新陣容。相比金融監管總局，少了一個“首席”崗位。中國證監會現任首席風險官由發行司司長嚴伯進擔任，首席律師則由法治司司長程合紅擔任。巧合的是，兩人都擔任過上海證監局局長。

目前的金融監管部門和金融企業高層里，也有不少高官，曾擔任“首席”職務。例如，國家金融監管總局副局長肖遠企，曾任中國銀保監會首席風險官；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李明，此前擔任證監會首席檢查官兼稽查局局長；現任中國人壽保險（集團）公司副總裁兼首席風險官楊麗平，曾任中國銀保監會首席檢查官。

金融企業高層中，像楊麗平這樣的“首席”職務，較為普遍。如中國人壽總裁李祝用（副部級），同時兼任首席風險官；中國投資公司總經理劉浩凌（副部級），同時兼任首席投資官；中國工商銀行副行長王景武、姚明德，分別兼任首席風險官、首席財務官。他們都屬于中央管理的高級干部。

加強專業化建設水平

中國海事局是負責監管水上交通安全、船舶檢驗、船員資格管理、通航環境秩序保障等工作的專業機構。全國海事系統亦實行單列的職務等級，共設六等十三級，其中最高級的是“首席總監”。2009年，交通運輸部首次舉行海事系統授銜儀式。時任交通運輸部副部長兼中國海事局局長徐祖遠，成為海事系統第一位“首席總監”。

國家統計局在2011年創設“首席統計師”制度，截至2025年9月，先后聘任5批首席統計師，分布在統計局所屬各司、中心。“首席統計師”并非一個領導職務，而是一個專業崗位，代表著國家統計局的專業水平，是推進統計現代化改革的先行者、領頭雁，在統計制度改革、數據分析、學術研究、國際統計交流等方面發揮專業作用。國家統計局相關部門的首席統計師，經常亮相新聞發布會，就有關統計數據和經濟形勢進行分析解讀。

在一些涉外的、國際性的組織中，則設有首席代表、首席顧問。如2025年6月，博鰲亞洲論壇官方發布，中國政府已經任命全國政協副主席穆虹，作為博鰲亞洲論壇“中方首席代表”，接替原全國政協副主席周小川，代表中國參與論壇各項工作。中方首席代表是博鰲亞洲論壇的當然理事，隨后，穆虹當選為論壇副理事長。

中國環境與發展國際合作委員會，則由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劉世錦，擔任“中方首席顧問”。該委員會成立于1992年，是經中國政府批準的國際性高層政策咨詢機構。委員會現任主席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丁薛祥。“首席顧問”位列副主席及秘書長之后，同屬于委員會高層。

來源：香港經濟導報

作者：馬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