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和平的分裂，一國分裂成了兩國，如今關系卻非常親密

你見過七成老百姓都不同意分家，最后還是硬生生把國家拆成倆的嗎？人類近現代史上，國家分裂基本都少不了流血打仗，蘇聯解體后不少地方亂成一鍋粥，南斯拉夫更是打了好幾年內戰。但有這么一起分家，從頭到尾沒開一槍沒流一滴血，分完之后倆國家過得比在一起還滋潤，雙雙混成了發達國家，這就是發生在歐洲的天鵝絨分離。

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本來就是同根同源的西斯拉夫人，早在公元五六世紀就走上了不同的發展道路。一個被德意志人管轄，一個被匈牙利人收編，這一分開就近一千年，民間還認親，政治上早就各走各的了。

一戰打完奧匈帝國土崩瓦解，倆兄弟才抓住機會湊到一塊搭伙過日子，國名直接把倆地名拼一塊，就叫捷克斯洛伐克。當時湊一起也是沒辦法，單拎出哪一個，在列強環伺的歐洲都站不穩腳，合在一起才能湊成多數民族，好歹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搭伙過日子不等于人人平等，從建國第一天起矛盾就埋下了。捷克工業基礎好，首都在布拉格，政治話語權天然就大一圈。斯洛伐克一直經濟落后，啥事都像是被安排，邊緣化的感覺就沒消過。

二戰把這道裂縫撕得更大，納粹把捷克直接變成自己管控的保護國，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斯洛伐克被納粹扶植成傀儡政權，雖然就是個擺設，好歹第一次嘗到了自己說了算的滋味，這段經歷讓兩邊的歷史記憶差得越來越遠。

后來進入蘇聯陣營，搞了幾十年的經濟調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斯洛伐克的人均收入已經追到捷克的九成左右。表面上差距越來越小，根子上“誰當家”的核心問題，從來都沒解決過。

1989年東歐政治變動，天鵝絨革命沒流一滴血就完成了政權更迭。舊時代結束，新的矛盾又冒了出來。捷克想甩開膀子快速推進市場化，越快越好。斯洛伐克壓根不敢這么玩，這邊老工廠多、工人多，改革太猛直接就是大面積失業，換誰也接受不了。

兩邊的政治領導層談來談去，徹底談崩了。哪怕1992年民調顯示，只有11%的捷克人、17%的斯洛伐克人支持分家，七成多老百姓都不想把國家拆開，該分還是分了。1993年元旦零點，存在了74年的捷克斯洛伐克，正式退出了歷史舞臺。

整個分家過程絲滑到離譜，放在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聯邦議會早早通過了相關法案，領土劃分、財產分割全寫得明明白白，聯邦到期解散也走了合法程序，沒有單方面硬來，也沒有武力脅迫。

軍隊和國有資產按人口比例，大致以2比1分配，捷克人口剛好是斯洛伐克的兩倍，這個比例兩邊都沒意見。兩國邊界一直開放，老百姓該串門串門該走親戚走親戚，原來的公民自動轉成新國家國籍，不用跑窗口排隊填一堆表格，分完沒幾天就互相承認建交，公開說不會對彼此動武。

能這么和平分家，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湊全了。兩個民族住得分明，捷克人住捷克，斯洛伐克人住斯洛伐克，沒有大規模混居搶地盤的麻煩。南斯拉夫就是各族混在一起住，想和平分都掰扯不清楚。

兩族本來就是同宗，語言互通度極高，面對面聊天各說各的母語都能聽懂，不存在溝通障礙。也沒有宗教對立，沒有幾代人的血仇，壓根沒有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理由。

兩邊的精英都拎得清，哪怕在經濟路線上吵得不可開交，沒人動過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念頭，在當時混亂的東歐，能保持這份理性真的很難得。當時國際社會也沒人出來拱火挑事，沒有大國過來攪局，自然少了很多波瀾。

國際學界給這次分家起了個專屬名字，叫天鵝絨分離，意思就是整個過程像天鵝絨一樣絲滑，不粗糲也不刺痛。這個案例現在還寫進很多政治學教材，不是說分裂本身值得提倡，而是給必須分家的情況提供了一個樣本：講理性講規則，就能把代價降到最低。

一般國家分家都是撕破臉當仇人，這倆偏偏反著來。分開之后關系不僅沒惡化，反而越來越親近。現在捷克和斯洛伐克互為對方最重要的貿易伙伴，貿易額常年排在各自進出口的前三位。

各有數萬公民常年生活在對方國家，來去自由，跟串隔壁鄰居們沒區別。文化上更是親近，捷克電視劇拿到斯洛伐克直接播不用配音，斯洛伐克的歌曲也常出現在捷克的音樂榜上，年輕一代對彼此的認同感依然很強。

在國際舞臺上倆人還抱團取暖，都是維謝格拉德集團成員，和波蘭匈牙利一起，經常在歐盟內部協調立場聯合發聲，小國單打獨斗沒分量，綁在一起說話就管用多了。后來兩人先后加入歐盟和北約，各種互動一直特別頻繁。

現在回頭看，兩邊各自發展得都很不錯。捷克早就邁入發達國家行列，旅游業繁榮，布拉格是全世界游客都愛去的網紅打卡點。斯洛伐克雖然經濟體量小，發展勢頭很穩，靠著汽車和電子產業當支柱，也穩穩躋身發達國家，真就是分開過日子，兩邊都過得挺滋潤。

咱們中國和這兩個國家的緣分也很深，新中國成立第六天，就和原捷克斯洛伐克建交了。1993年國家解體當天，咱們就承認了兩個新國家，還沿用了1949年的建交日期，能看出咱們外交的穩重和誠意。

現在捷克是中國在中東歐地區的第二大貿易伙伴，2024年雙邊貿易額達到429.8億美元，規模相當可觀。斯洛伐克也在中國中東歐國家合作框架下，和咱們保持著不錯的經貿往來，合作領域越來越寬。

2018年捷克舉辦捷克斯洛伐克成立100周年紀念活動，斯洛伐克也積極參與。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國家，兩邊都還記著這份共同的過往，這份默契，很多還在一起的國家都比不了。

參考資料：

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 《試論轉型進程對捷克斯洛伐克聯邦解體的影響》

澎湃新聞 《捷克斯洛伐克為什么"和平消失"？》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網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捷克共和國雙邊關系》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網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斯洛伐克共和國雙邊關系》

主人公網 《東歐劇變30年：重塑與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