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是相似的,但總壓著不同的韻腳。
2022年,谷愛凌橫空出世,成為大眾口中天才少女的同時,商業(yè)價值也順勢爆發(fā),以2010萬美元的年收入,在《福布斯》全球女運動員收入榜中位列第三名。
時隔四年,當人們對自身境遇的感受取代了對宏觀事務的熱忱,對全民偶像也更加挑剔。谷愛凌從全民追捧的天才,逐漸有了“雙面人”“谷圣”的質疑。
但她變現(xiàn)能力依舊,去年以2300萬美金的收入排在冬奧會所有球員的首位,是第五名收入的33倍。
和大部分高薪運動員背靠一個吸金能力驚人的體育項目不同,谷愛凌的特殊之處在于,它處在一個成績變現(xiàn)羸弱的賽道中,賽事的吸金能力與參與門檻成反比:
滑雪參與門檻高,受眾少,關注度低,變現(xiàn)難。2025年谷愛凌賽事獎金收入只有10萬美元,同期網(wǎng)球名將薩巴倫卡的賽事獎金收入是1500萬美元。
眼看滑雪賽事價值有限,谷愛凌走了一條,熱點持續(xù)化,IP出圈化,做大場外收入的路線。
為此,谷愛凌頻繁站在雪道之外的時尚、科技、學術等各種場合,甚至硬蹭流量,目的就是將IP轉化為更具持續(xù)性的長期資產(chǎn)。
效果立竿見影,谷愛凌收獲了遠高于滑雪項目的商業(yè)成績,2025年,谷愛凌場內(nèi)(賽事)、場外(贊助)收入比例是 1:231。
頂尖網(wǎng)球選手的這個比例通常是1:5。籃球巨星詹姆斯的1.28億美元收入中,也有4870萬美元是靠打球賺的辛苦錢。
谷愛凌的IP變現(xiàn)路徑看似好學,但實則難以復制。比賽場成績、IP布局更關鍵的是,谷愛凌享受到了特定時代周期的跨太平洋紅利。
/ 01 / 不賺錢的賽道
其實在很多項目中,運動員的商業(yè)成功很難和比賽成績掛等號。畢竟,奧運冠軍賣獎牌的故事比比皆是。
谷愛凌所處的滑雪項目也是一門難靠競技成績賺錢的賽道。
谷愛凌已是滑雪競技的佼佼者。在職業(yè)生涯中,她擁有接近70%的勝率,并在近九成賽事中登上領獎臺。但饒是如此,谷愛凌2025年的賽事獎金收入只有10萬美元。
作為對比,同期網(wǎng)球名將薩巴倫卡的賽事獎金收入是1500萬美元。相同名次下,高爾夫運動員的賽事獎金也是滑雪的50倍以上。
倒不是滑雪賽事發(fā)獎金摳門,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國際雪聯(lián)辛苦操辦一賽季,全年收入剛剛超過6000萬美元。而隔壁的網(wǎng)球,僅剛結束的澳網(wǎng)一站賽事,營收就有4.9億美元。
滑雪運動收入規(guī)模低,來自這門運動的先天劣勢。
賽事的吸金能力與參與門檻成反比:參與門檻越低,受眾越多,關注度越高,吸金越強。
足藍網(wǎng),都是這方面的受益者。比如足球,極端情況下有個球和兩塊磚頭就行,這保證了運動的普及型和流動性,巴西的內(nèi)馬爾、荷蘭的范戴克,都是從貧民窟走出來的足球巨星。
反觀滑雪就是在參與門檻上吃了大虧。首先,“冰雪”兩字就首先排除了地球上中低緯度的大部分人類。如果,在算上昂貴的培訓和訓練成本,這注定只是一門少數(shù)人的運動。
有熱心網(wǎng)友做過計算,按照3到19歲來算,谷愛凌在滑雪上的費用可能會在600萬到1000萬不等。
近千萬的培養(yǎng)費用,與成名后年入10萬美金的對比,這樣的投入產(chǎn)出比決定了從事這門運動的人大多是為愛發(fā)電,或者承擔著政績?nèi)蝿眨巳悍秶完P注度被極大限制了。
同時冰雪的先天特征,也給滑雪帶來了后天運營的劣勢。
吸金運動的普遍特征是接近全年的賽季安排。如足球五大聯(lián)賽加上穿插其中的歐足聯(lián)賽事,運動員每年的活躍時長可以長達10個月。
這不僅意味著,足球可以全年賣票,也意味著足球能不斷制造新話題,挾流量拿到高額轉播合同。
反觀滑雪有季節(jié)要求,賽事體系相對碎片化,進一步不利于曝光。
迎著如此多的不利因素,谷愛凌還能躋身最賺錢的女運動員之列,是因它把IP發(fā)揮到了極致。
/ 02 / 極致的IP變現(xiàn)
雪道之外的谷愛凌,在世界各地走紅毯,在met gala上大秀身材,和哈里斯與馬斯克合影。
當然谷愛凌也不會放過每一次體育大賽的曝光機會。巴黎奧運會期間,谷愛凌頻頻出現(xiàn)在各路獲獎運動員合影中,承包的熱搜大有秦王掃六合之勢。
有網(wǎng)友調侃,比起滑雪運動員,谷愛凌的身份更接近一個體育圈的網(wǎng)紅卡戴珊。用一句話來說就是“人家秋雅結婚,你擱這又唱又跳的”。
這種現(xiàn)象,正是谷愛凌受困滑雪賽事價值有限,只能借助熱點,強化IP,做大場外收入的寫照。
2025年,谷愛凌總收入2300萬美元,賽事獎金與場外的代言、贊助收入比例是 1:231。
相比之下,頂尖網(wǎng)球選手的這個比例通常是1:5,籃球巨星詹姆斯的1.28億美元收入中,也有4870萬美元是靠打球賺的辛苦錢。
和冬季運動員相比,谷愛凌的高場外收入更是一騎絕塵。伊利亞·馬里寧在冬奧會運動員中收入排名第五,但年收入只有70萬美元,顯然兩者的場外收入有云泥之別。
遠高于行業(yè)的場內(nèi)場外收入比例,說明谷愛凌的商業(yè)成績已經(jīng)遠遠超脫滑雪的賽事價值,而是把個人IP價值發(fā)揮到極致。
贊助商矩陣就證明了這一點。自北京冬奧周期前后,谷愛凌迅速建立起個人商業(yè)版圖。
從中國移動、中國銀行等央國企到安踏、波司登、蒙牛等大眾消費品牌再到路易威登、蒂芙尼,她的合作矩陣幾乎覆蓋運動、食品、科技等多個領域,形成“國民”代言矩陣。
這種商業(yè)崛起顯然并非依賴短期賽事流量,畢竟四年一度的冬奧曝光窗口太過短暫,難以形成持續(xù)曝光與長期商業(yè)價值積累,常規(guī)賽事又難以引起國民關注。
于是也就出現(xiàn)了上文所說的現(xiàn)象,谷愛凌頻繁站在時尚、科技、學術等各種場合,甚至硬蹭流量,目的就是將人格敘事與個人IP轉化為更具持續(xù)性的長期資產(chǎn)。
對于谷愛凌的IP變現(xiàn),奢侈品行業(yè)刊物《精奢觀察》評價的直白:這個年輕女孩,是“中國最炙手可熱的商品”。
IP商業(yè)的成功自然離不開谷愛凌的天賦和努力,不過更重要的是,谷愛凌享受到了特定時代周期的跨太平洋紅利。
/ 03 / 不可復制的跨洋紅利
谷愛凌直言不諱的說過:“當我在美國時,我是美國人,但當我在中國時,我就是中國人。”
這種區(qū)位特征和自我定位,讓谷愛凌享受到了跨太平洋的套利紅利。對此,谷愛凌也大方承認。接受美聯(lián)社采訪的發(fā)言,谷愛凌直言:
“在美國,成長過程中有太多了不起的偶像可以崇拜,但在中國就少了很多。我在中國的影響力比在美國大很多,這也是我為什么做了這個決定(代表中國參賽)。”
一言以蔽之,谷愛凌的流量與IP價值是中國給的。如果留在美國,她依然會從滑雪競技中脫穎而出,爭金奪銀自不是問題,但或許很難獲得如今的巨大聲量和商業(yè)機會。
畢竟,美國不缺體育巨星,滑雪運動對美國人口的滲透率也不到10%,關注度很難和橄欖球、籃球這種北美的全民運動相提并論。
而在中國,攜北京冬奧會的時間窗口,谷愛凌的橫空出世,完美滿足了彼時民眾的心理期望:對混血的好奇與好感、對西方血緣的崇拜、以及吸引外籍人士“贏麻了”的爽感。
但這也意味著谷愛凌的IP商業(yè)路徑很難復制。
深諳中美平衡的家庭底色,與頂級經(jīng)紀公司的商業(yè)布局就已經(jīng)難度極高。更何況,時代背景也有了變化:當人們對自身境遇的感受取代了對宏觀事務的熱忱,只會對全民偶像更加挑剔。
而真人IP又是一門如履薄冰的生意,誰也很難保證有一個足夠清醒、極度理性且隨時精準運行的大腦,即使是谷愛凌也有過不冷靜的經(jīng)歷:
谷愛凌曾在社媒上它口中的“黑子”全面開戰(zhàn),她逐一列出了自認為的功績:
為中國獲得39枚獎牌,為國家隊介紹了3個主教練,為國家隊捐贈自由式滑雪板,為中國和女性在世界發(fā)聲。最后來了一句自帶優(yōu)越感的反問:黑子為國家做了什么?
網(wǎng)友順勢反殺:“黑子為國家繳稅了,谷愛凌手下的商業(yè)代言面向的中國市場,也是由“黑子”們的錢包構成的。每個“黑子”努力生存工作,共同構成了谷愛凌這些年優(yōu)渥的收入。”
當群眾越來越挑剔,當分歧越來越大,谷愛凌左右逢源的中間占位,能否一直維持的恰到好處?
歷史經(jīng)驗表明,真人IP始終是一門高回報,高風險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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