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上證指數重回4000點背景下,公募基金市場終于等來了久違的“牛市”。
截至2025年12月底,國內公募基金總規模達37.71萬億元,較2024年底的32.83萬億元增長近4.9萬億元。
具體來看,自2025年4月以來,公募基金規模已經連續9個月刷新紀錄。在眾多不同類型的產品中,主動權益類基金與股票型指數基金的表現尤為亮眼,其中股票型基金總規模達到了5.44萬億元,相比2024年末的4.05萬億元大幅增加34.32%;混合型基金總規模也達到了3.66萬億元,相比2024年末的3.03萬億元增加2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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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牛市”行情驅動下,多家公募機構的管理規模迎來大幅上漲,其中管理規模在1萬億元以上的公募管理人從此前的8家擴容至10家,匯添富基金和鵬華基金的管理規模首次突破1萬億元,分別達到10997.8億元和10180億元;而兩大行業頭部易方達基金和華夏基金更是在2025年雙雙邁入“2萬億元大關”,管理規模分別達到了2172.42億元和21581.7億元。
不過,也并不是所有的公募機構都吃到了牛市紅利,像交銀施羅德基金就是一個例外。
Wind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12月31日,交銀施羅德基金的總規模為5028.95億元,規模在全市場排第25位,與2024年同期相比總規模縮水了349.03億元,排名則下滑了4位;再從非貨幣基金規模來看,2025年末交銀施羅德基金的非貨幣基金規模為2253.84億元,市場排名第26位,與2024年同期相比非貨幣基金規模縮水了298.44億元,排名則下滑了5位。
曾經的“權益標桿”
不可否認,交銀施羅德曾有過輝煌的業績。
資料顯示,交銀施羅德成立于2005年8月4日,由交通銀行、施羅德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中國國際海運集裝箱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發起設立,是國內第一批具有銀行背景的公募基金,成立時公募行業的資產總規模還不足4700億元。
作為一家帶有純正外資血統的銀行系公募機構,交銀施羅德不但可以通過交通銀行獲得強大的渠道與客戶資源,還可以從資管巨頭施羅德身上拿到全球領先的資產管理經驗,所以自成立之日起,交銀施羅德便被寄予厚望。
而交銀施羅德也確實與眾不同,當大多數銀行系公募機構將固收產品作為“壓艙石”時,其卻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的道路。
2005到2021年間,在行業普遍認為銀行系基金天然應該依托母行做大規模、守住固收基本盤時,交銀施羅德卻將資源重心持續向主動權益類產品傾斜,雖然這條路不好走,但交銀施羅德最終還是收獲了不錯的成績。海通證券《基金公司權益類基金絕對收益排行榜》顯示,在2014年4月1日到2024年3月29日的十年長周期里,交銀施羅德基金權益類基金絕對收益達到274.98%,在全市場50家可比公募機構中高居第三位,而在12家權益類大型基金公司中,這樣的成績更是名列第一。
亮眼的業績,讓交銀施羅德成為眾多公募機構中的“權益標桿”,而跟業績一同上漲的,還有交銀施羅德的管理規模。
Wind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末,交銀施羅德的管理總規模還只有1547.49億元,規模排名只在中游;但到2022年6月30日,這一數字攀升至5960.85億元,僅四年間總管理規模就增長了近3倍,排名也躍升至行業第15位,堪稱當時行業中最大的“黑馬”。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階段交銀施羅德還培養出了名震業界的“交銀三劍客”——王崇、何帥和楊浩。
“交銀三劍客”的業績有多彪悍?從他們代表作的收益表現中,我們就能有明顯的感受。
王崇的代表作是交銀新成長混合,自2014年成立到2021年累計回報率一度超過300%,在2016年滬深300指數下跌11.28%的背景下,這只基金依舊取得了正收益。而何帥的業績更加耀眼,其管理的交銀優勢行業混合在2015年至2021年連續七年實現正收益,其中包括2015年股災、2016年熔斷以及2018年單邊下跌,累計回報率超過240%,何帥也憑此斬獲“金牛獎”“金基金獎”等19項行業大獎。楊浩的交銀新生活力靈活配置混合,則在2016年到2021年間創下了年均近20%的復合回報率。
由于業績表現亮眼,“交銀三劍客”的管理規模也是一路增長。在2021年到2022年的基金大牛市中,王崇的管理規模峰值達347億元,楊浩達367億元,何帥則突破217億元,三人合計的管理規模近千億,是交銀施羅德權益投資當之無愧的“金字招牌”。
“精品店”模式失靈
雖然有過輝煌的過去,但近幾年交銀施羅德的表現卻明顯大不如前。
重點聚焦權益類產品。以“交銀三劍客”之一的何帥為例,其代表作交銀優勢行業混合近年來遭遇“滑鐵盧”,近三年收益率為-9.64%,而同期同類基金的收益為21.36%,滬深300指數的收益為14.93%,交銀優勢行業混合明顯跑輸了同類產品和大盤。
拉長周期來看,無論是近三年、近兩年和近一年,還是近6個月、近3個月和近1個月,交銀優勢行業混合的收益表現都跑輸了同類基金,比如近三個月的收益只有-1.36%,而同類基金的平均收益高達8.46%。由于業績表現不佳,交銀優勢行業混合已經被基民拋棄,目前該基金的規模只有30.6億元,和2022年上半年65.52億元的規模相比,直接“腰斬”(數據來源:天天基金網)。
實際上,交銀優勢行業混合糟糕的表現,更像是交銀施羅德權益類產品“滑鐵盧”的縮影。
從管理規模來看,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交銀施羅德的混合型基金規模已經跌至814.64億元,而在2021年四季度末混合型基金的規模還有2027.52億元,四年時間混合型基金的規模直接縮水了超過1200億元;除此以外,交銀施羅德的股票型基金表現也并不好,目前股票型基金的規模只有25.23億元,和2023年一季度末的79.98億元相比,直接“膝蓋斬”。
為何近幾年交銀施羅德的權益類產品近乎全部“淪陷”?
背后和“精品店”模式逐漸過時有很大關系。時間回到2010年前后,交銀施羅德經歷李旭利、鄭拓“老鼠倉”事件的沉重打擊,投研團隊元氣大傷,外部引進明星基金經理的路被堵死。彼時,管理層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不得已”的決定:不再依賴外援,全部從內部研究員選拔、培養、打磨基金經理。
彼時,交銀施羅德的基金經理幾乎全部來自內部研究員,入行即進入統一的研究框架,經過多年行業跟蹤積累后,擇優轉崗投資。在這樣的模式下,交銀施羅德不追求產品數量的大而全,而是聚焦主動權益的少數精品,給予基金經理極高的自主權和長期考核容忍度。交銀施羅德的管理層將其概括為“專業思想治司”:在這里,專業的意見大于領導的意見,基金經理不必追逐短期風口,只需要把深度研究做到極致,這種模式,逐步演變為廣受基民贊譽的“精品店”模式。
而“精品店”模式的優點,也在2015至2021年的結構性牛市中展露無遺。由于基金經理均由內部培養,投資理念高度同源——自下而上選股、重視安全邊際、行業均衡配置、不追高不抱團,這使得交銀施羅德旗下近乎全部產品在理念上都高度一致,無論王崇、何帥還是楊浩,抑或后來的楊金金、劉鵬,持倉雖有差異,但其核心觀念并沒有太大區別。
不過,這種高度同源的優勢,在風格切換時也會演變成系統性的短板,這也是交銀施羅德近兩年“掉隊”的關鍵原因。
2022年,隨著市場投資風格從核心資產轉向人工智能、從消費醫藥轉向硬科技,交銀施羅德明顯水土不服。
根據基金定期報告統計,公司主動權益產品的核心股票池仍長期集中于大消費、生物醫藥等賽道,對AI、算力、半導體等新興方向的布局明顯滯后。實際上,這種“滯后”不是人的問題,而是機制上的問題。在“精品店”模式下,基金經理從研究員起步,歷經多年行業跟蹤形成能力圈,風格穩定是優點,但這也意味著轉換賽道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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