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國產劇里最寒酸也最剛的新婚夜了。
別人結婚入洞房,他倆結婚入公房。而且,還不是分的,是蹭的。
領證那天,方穆揚興沖沖去廠里申請了一間招待所。理由正當:結婚了,沒地兒住。
廠里也爽快,行,費用全包。你看,八十年代的國企,就是這么有人情味兒,連你的新婚之夜,單位都替你買單。
可誰能想到,這“買單”的夜晚,畫風徹底跑偏。費霓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方穆揚面前:“簽字。”
那是一份結婚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尊重彼此自愿,只作法律夫妻。
看到這里你可能會問,這剛領完證的新娘子,不甜甜蜜蜜入洞房,搞什么約法三章?
費霓心里門兒清:婚是結了,但身子是自己的。
她把床占得死死的,指了指地上。方穆揚也不惱,嘿,還真就鋪了一張報紙,往上一躺。
招待所那晚,兩人一個床上,一個床下,中間隔著兩尺空氣,卻開始了一場關于未來的裝修夢。
“這兒放個書柜。”費霓盯著天花板說。
“行,那兒擺畫板。”方穆揚枕著胳膊接話。
明明是睡在公家的硬板床上,兩人愣是用嘴皮子,把招待所裝修成了婚房。
說實話,看到這兒我有點鼻酸。這不就是那個年代大多數年輕人的縮影嗎?什么都沒有,但什么都敢想。嘴上說的是家具擺設,心里裝的是往后余生。
可第二天,現實就給了他們一記悶棍。
許主任笑瞇瞇地把方穆揚叫到辦公室:“小方啊,廠里住房確實緊張,你這情況……再等等吧。”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招待所給你住一晚就不錯了,房子?排隊去吧。
![]()
方穆揚的臉當時就僵了。費霓站在旁邊,把那句“等等吧”嚼了嚼,咽進肚子里。她知道,這一等,可能就是三年五年,甚至遙遙無期。
當初以為廠里買單是雪中送炭,現在才明白,不過是緩兵之計。
![]()
兩人垂頭喪氣地回了費家。費家父母倒是熱心,收拾出一間小屋,讓他們將就一晚。
可這將就,能將就一輩子嗎?夜里,費霓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推了推方穆揚:“你說,怎么辦?”
方穆揚沉默了很久,突然坐起來,眼里閃過一絲亮光:“既然廠里不給房,那我們就自己去借一間。”
費霓一愣:“借誰的?”方穆揚沒說話,只是指了指窗外,那是廠辦公大樓的方向。
![]()
當天夜里,兩人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
凌晨兩點,方穆揚背著被子枕頭,兩人像做賊一樣溜進了廠辦公大樓。他們輕車熟路地,停在了一個門口。
門牌上赫然寫著三個字:主任辦公室。
![]()
方穆揚直接推開窗戶,兩人就這樣跳了進去。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把被子往凳子上一鋪,睡了下去,甚至脫的只剩背心。
第二天早上,許主任打開門,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辦公室,躺著一對新人。方穆揚還故意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許主任早啊,您這辦公室真寬敞,比招待所舒服多了。”
許主任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紫。
![]()
費霓全程沒說話,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比刀子還鋒利。
表面上這是撒潑耍賴,但暗地里卻是:你用制度卡我,我就用策略破ju。消息傳開,整個廠都炸了鍋。有人說費霓瘋了,有人說方穆揚不要臉。但我卻覺得,這事干得漂亮!
要知道,在那個分配住房的年代,一個“等”字,能等黃多少對鴛鴦?許主任嘴上說著“組織困難”,實際上手里攥著好幾套房,就是不給。
他等的,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耗不起,自己卷鋪蓋回老家。
費霓看透了這一點。她明白,與其等著別人施舍,不如自己豁得出去。況且是跟自己的丈夫,有何怕的。
后來,廠里連夜開會。許主任被廠高層一頓臭罵:“你讓人睡你辦公室,傳出去像什么話?趕緊解決!”
三天后,方穆揚和費霓分到了一間十五平米的筒子樓。
看到這里,你可能會感嘆:結婚真的會讓女人變“野”。
但我不同意。
費霓不是變野了,她是清醒了。結婚之前,她是女孩,可以等,可以忍,可以相信“組織會安排”。但結婚之后,她是妻子,是這個新家庭的“合伙人”。她必須從夢里醒過來,替這個家爭、搶、拼。
女人結婚后變的,不是心,是膽子。
她敢睡主任辦公室,不是因為臉皮厚了,是因為她肩上多了個人。當初那個在招待所里簽協議的冷靜女孩,和如今這個抱著被子霸占辦公室的悍婦,其實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她從守護自己,變成了守護我們。
誰不是從嬌滴滴的小姑娘,變成那個敢跟房東吵架、敢去單位拍桌子的“潑婦”?
![]()
不是心野了,是生活逼著你長出獠牙。當愛情走進婚姻,當浪漫撞上現實,女人往往會比男人更早地清醒,更快地豁出去。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