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爸KTV兼職的時候,我對前來打工的肖宇帆一見鐘情。
在我死纏爛打半年后,他終于點了頭。
臨近他畢業前的某一天,他和往常一樣約我去他學校附近的小旅館。
一番云雨后,他忽然問我:
你們這樣的女孩等收手以后就會回老家找個老實人嫁了吧?
我有點莫名其妙:什么樣的叫老實人?
他吸了一口煙:
不計較你的過往、愿意供養你的弟弟妹妹、鈍感力十足的那種。
我當時出了那個旅館就跟他分手了。
和他再次重逢已經是四年之后。
我爸當初的KTV已經升級成為市里最好的會所。
肖宇帆帶著客戶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剛給員工做完培訓。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頭,用有點促狹的語氣說道:
你還沒回老家呢?青春飯可吃不了太久了,要不今天你來陪我們時總吧?
你以前兼職價格是一百五一晚上,現在這個年紀,我給你一百如何?
我抬頭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男人,那人似笑非笑道:一百萬今晚你就能陪我喝杯酒了嗎?
肖宇帆回身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大客戶,又有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
見我沒再出聲,他趕緊招呼客戶進包間。
可那人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見我瞪他才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我轉身剛準備回辦公室,肖宇帆又閃身出來了。
他朝我招了招手,說道:你給我們開包間開酒算你提成嗎?這里提點應該比KTV高吧?
看在他來消費的份上,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他:不算,做銷售的話提點是要比KTV高。
但他似乎還沒搞清楚,我并不是銷售。
說實話,四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
肖宇帆的變化是真的很大。
他依然有能讓人一見鐘情的臉,但曾經清俊的氣質已然變得油膩。
神色上也多了幾分世故和圓滑。
里面是位貴客,我今年的業績怎么樣就全看他了,有錢是很有錢但也很愛裝,你可別把他剛剛說的話當真被人白嫖。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反應過來什么似的笑了一聲:
你在這種場子干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我還替你操這種心,是不是有點太好笑了?
行了,你待會去幫我們開幾瓶好酒,找幾個漂亮一點的姑娘,好好招待一下我們時總。
他還強調了一句:找點年輕的,像你一樣干那么久的就會敷衍人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嗆了他一句:我的出場費你大概付不起。
他嗤笑了一聲:一百萬一杯酒嘛,你也真敢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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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剛剛說的話,又想到很多從前的事,總是會有一種割裂感。
我清楚明白,所有的話都出自同一個人的嘴里。
無論是甜言蜜語也好,山盟海誓也罷,抑或是那些傷人至極的話。
分手的時候我一度很痛苦。
這個人曾經讓我有多幸福快樂,就讓我有多悲痛欲絕。
我在數不清的夜晚里以淚洗面。
直到在時間的洗禮里淡忘掉一切。
我盯著他進去的門頭發了一小會兒呆,然后叫了一個銷售員去給他們開酒。
回頭這個包間里面如果客人說找我,就說我不在,其他多余的都不要說。
結果就是這一轉頭的工夫,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燦爛一笑:
郝韻,真是你啊,你居然還在這個地方工作。
這KTV改頭換面變成一流會所,你怎么著現在也應該是領班了吧?
剛看到宇帆沒有?他今天來這里招待貴客,是我爸給他牽的線,人家搞不好要飛黃騰達咯。
你說他當初要是堅持跟你在一起,他能有今天嗎?那他就不是在這里招待貴客了,而是跟你一樣真正做招待了。
她把招待兩個字音發得很重,似乎想通過重音向我傳達一些帶有顏色的別有用意。
其實我不太明白,我跟肖宇帆同時在KTV兼職,每天都同進同出,怎么好像他的工作就可以作為勤工儉學的典范,而我的工作好像就變成了案底?
好了,不跟你說了,你今天就別進來接待了,身上的香水味有點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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