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彩鈴歌手歡子怒懟評委、白小白梁源流量罵戰、張信哲表情管理失敗、岳云鵬上音綜打圓場、梁源發文懟吳克群……
一開年,《有歌2026》就讓音綜圈熱鬧了一把,但奇怪的是,冷眼并沒有看到多少對于舞臺的討論,反而鋪天蓋地的都是評委和選手的罵戰。觀眾抱著對張信哲、譚維維、劉宇寧等一眾實力歌手的期待而來,卻滿屏都是對于節目drama現場的吐槽。
這勾起了冷眼的好奇心。其實早在《有歌》第一季,冷眼就關注到了這檔節目。但在當時,節目模式較為常規,沒有太多值得拿出來說的點,冷眼也就沒有單獨拎出來去寫。
第二季煥新歸來,怎么就成了開年爭議最大的音綜?冷眼今天和大家一起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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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檔標準的老衛視音綜
打開《有歌》,撲面而來的是一種熟悉感:實力歌手與新生代音樂人的配對競演、專業評委團的辛辣點評、精心設計的舞臺效果、刻意營造的緊張懸念……這幾乎是一檔標準衛視音綜的完整樣本,涵蓋了所有“應有”的元素。
節目模式也常規到不能再常規:每期節目邀請一位資深歌手與一位新生代音樂人組成搭檔,共同完成一首歌曲的改編與表演,隨后接受評委團與觀眾的評判。
甚至連樂評人,都能總結出人設一覽。
節目第一期選手初登場,樂評人們就開始不留情面地“毒舌”銳評,猛刷存在感。
彩鈴歌手歡子被梁源開炮“過氣”,即便歡子拿出自己萬人演唱會的實績,也被樂評人們吐槽不夠“高雅”,影子更是直接說“哪怕在2009年,我也不會下載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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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歡子如此,新人歌手則被批得更狠。
短視頻歌手白小白的作品被樂評人們輕飄飄地總結為“只是幸運地踩中了時代的風口”;
哪怕已經在業界有了不少積累的制作人劉鳳瑤,初次嘗試站在臺前,也被樂評人們質疑更適合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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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舞臺銳評,在選手的成長敘事中,也是讓歌手唱紅臉,樂評人充當十足的黑臉角色。
比如第五期的選手合作舞臺,節目組將選手分為兩組限時24小時共同創作一首原創歌曲。極限的時間,不夠豐富的經驗,再加上選手之間的默契和磨合不夠,不管是風格年輕的高睿組,還是有制作經驗的劉鳳瑤組都顯得有些無措,節目組理所當然地讓歌手和樂評人們前來指導。
譚維維作為歌手,憑借豐富的舞臺經驗,能給劉鳳瑤組切實可行的編曲建議,也能通過調度讓聲音的銜接更加和諧。
而樂評人梁源雖能看到舞臺問題,但也只是停留在提出問題,對于歌曲編曲和舞臺調度的幫助有限,哪怕在彩排表演時當場發飆,撕了歌詞,罵了選手,選手也只能頂住壓力自己摸索著調整修改。
這也導致,雖然最終舞臺上高睿組相比于彩排有了進步,但樂評人闡述自己的良苦用心時也并不足夠有信服力,真實的矛盾沒有被所謂的“經驗”疏解,反而被壓抑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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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對這些日益尖銳的矛盾,節目給出的解決方案還是經典“合家歡”。
比如歡子、白小白和梁源的爭吵,最后還是靠岳云鵬、張信哲等一眾“和事佬”打圓場,評委們才借坡下驢,哈哈一笑避開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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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爭議偏移的音樂主題,節目又拿“懷舊殺”去湊。
節目討論度最高的就是歡子等一眾彩鈴歌手大聚首,當誓言的《求佛》、王強的《秋天不回來》、胡楊林的《香水有毒》在舞臺上響起時,評委們也不去談什么“時代風口”和“高雅藝術”,和全場觀眾一起回顧青春記憶,全場懷舊大合唱。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種奇特的節目構成:從主流電視媒體時代走出來的精英樂評人,和所謂不被主流承認的過去彩鈴歌手和現在的短視頻歌手,在同一個舞臺上不斷產生摩擦,卻奇妙地能夠一起“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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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接導致節目的觀感割裂。
我們期待看到的是,不同路徑下走出的音樂人們之間的交流和碰撞,共同推動“有歌”的出現。
但節目看到問題,卻沒有給出結果,依舊按照衛視音綜的常用套路,讓一些本可以深入探討行業問題的爭議,只限于言語的針鋒相對上,而最終又被“大團圓”式的和解所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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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裝創新VS邏輯創新
當然,冷眼并不想全盤否定衛視節目。
上星節目的質量保證、穩定的綜藝IP和國民度、經驗豐富的媒體團隊,衛視音綜對于歌手來說依舊是個好選擇,對于電視臺來說也是優質賽道。
但近兩年的行業頹勢,不可避免地也讓衛視音綜有諸多限制,居高不下的版權成本、降本增效的收入壓力、體制路徑下的宣傳要求……讓衛視音綜舉步維艱。
即便如此,衛視音綜也出現了不少的優質節目,像是芒果的《歌手》,江蘇衛視的《音樂緣計劃》,浙江衛視的《天賜的聲音》……這些衛視節目之所以能成為爆款,很大一個原因是實現了“底層邏輯”的創新。
《歌手》就是傳統衛視綜藝和長視頻直播的集大成者。
闊別多年再重啟的《歌手》IP,一回歸就點燃了整個娛樂圈。堅持精品綜藝的手法做好長內容,同時又迎合當下時代偏好,搭建整體的直播內容,讓音樂競演綜藝給人頂級體育賽事的觀感,精準把握音樂與觀眾的互動。
既延續電視臺時代的經驗,保留節目最經典的核心看點,又結合當下的技術和大眾需求,依舊能產生強大的影響力,《歌手》以此證明了長視頻的不可替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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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緣計劃》則是搭建一個創作人與歌手需求匹配的平臺。
不愿再在行業下游扮演“裁判”和“秀場”的角色,《音樂緣計劃》選擇進入行業上游,系統性解決“創造性匹配”的問題,讓歌手接觸到更多優質的新歌,讓優秀的創作人不再被埋沒,在水漲船高的版權成本之下,用“原創”形成了多方共贏的良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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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備受爭議的《天賜的聲音》,其實也抓住了“明星演繹抖音神曲”的時代風口,帶領一眾音綜走上“熱歌”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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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有歌2026》,看似打造了一個有新意的模式,但這種“新”卻極為空洞。
拿第一季來說,《有歌》先導片中就提出了“出新”的兩重概念:“出新歌”,填補華語樂壇2020年代的音樂缺口;“出新人”,推出2020年代全新的音樂面孔。
出發點是好的,但這兩重出新,節目都沒有讓它們站得住腳。
首先,“出新歌”的重點不在于把歌找出來,而在于把歌推出去。
節目給歌手嘉賓冠以“尋歌官”的title,給競演設置金曲榜的賽制,還是將思維限制在音樂呈現上,但歌曲推出之后如何進入市場,如何讓節目之外的觀眾聽到,卻被節目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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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出新人”也絕不是讓已經足夠有名的藝人跨賽道、炒翻紅。
像是第一季的宋佳,演員的光環注定了音樂只能成為她錦上添花的一部分,哪怕是和李宇春的合作舞臺,看起來也不像是比賽,更像是跨年晚會的一場表演。
吳克群的參加更是讓冷眼費解不已,出過多首單曲,甚至入圍過金曲獎,作品和國民度均在線,哪怕這兩年沒有那么活躍,也絕對不至于到了“新人”的隊列。
這樣的配置,冠以所謂的“推新人”,反而搶奪了真正屬于新人的光彩,沒有足夠尊重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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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第一季的平淡沒有讓節目獲得足夠的聲量,所以第二季節目在賽制上進行了優化,大幅度提升了小考的篇幅與規模,引入“毒舌評委”、“音樂職場”等元素增加看點,更在話題度上開足馬力。
但這種“創新”完全是包裝上的創新,細究內核,依舊是明星合作唱歌、評委點評的俗套模式。
實際上,音綜苦“毒舌評委”久矣。
早年音綜的樂評人,代表著音樂圈的資源,他們之所以評價辛辣,是因為樂評人身負“篩選”重任,他們確實能夠推動優秀的新人往前走,這時候的“毒舌”是有意義的。
但互聯網生態下,樂評人早已不能掌握生殺大權,小眾歌手有自己的圈層,聽眾也有自己的內容品味。流量邏輯替代人為篩選成為市場的新準則,“毒舌評委”的定位就變得尷尬起來,就像歡子、白小白,有聽眾和流量撐腰,樂評人的意見就變得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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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音綜不需要樂評人了嗎?
在冷眼看來,音綜永遠需要行業視角,但樂評人的定位可以不必站在選手的對立面。
音綜遇冷,難出新歌是事實,與其高高在上地指出問題,不如給出切實可行的建議。特別是對于《有歌》來說,節目的目標就是推新歌、推新人,那么在讓作品面對市場前,選手和樂評人應該是一致對外的,最終目的都是給音樂帶來最大加成。
去年的音綜《讓我來唱》雖然數據一般,但樂評人模式的插入卻很巧妙。節目將樂評人定位于選手和評委的中間態,觀眾投票結果產生后,樂評人的選擇可以直接扭轉戰局,既補足了行業觀察的切口,也為節目增添了些許戲劇性,是今年來比較有意思的樂評人“內容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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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冷眼還是那句堅持,音綜的本質是音樂。所有的包裝、賽制、話題,都應該服務于音樂的呈現與發展。當一檔音綜開始本末倒置,將沖突置于音樂表達之上時,就已經背離了自己的初心。
《有歌2026》中的諸多爭議,本質上都源于這種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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