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敘事是窮人最后的“精神鴉片”

前兩天我發了篇反對宏大敘事的文章：評論區引發了廣泛熱議和討論，除了少數幾只嗡嗡叫的蒼蠅蚊子外，絕大多數人都是理智的，對我的觀點表示贊同，這點從點贊和轉發數據就能看出來。

既然大家討論如此熱情，我索性接著深入剖析一下。

我的觀點很明確，那些在網上喜歡討論宏大敘事、指點江山最起勁的人，現實中往往過得并不怎么樣。

豆瓣上有個帖子，標題很扎心：《我發現，喜歡宏大敘事的個體都不會過得太好》。樓主講了幾個前同事的故事——有人癡迷歷史和地緣政治，疫情封控時天天討論國與國的戰略，結果自己連團購的菜都沒搶到；有人張口閉口國運、風口、比特幣，工作上卻一塌糊涂，連同事交代的事都記不住，最后抑郁了。

這不是巧合。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把時間花在關心幾萬里外的事，就必然沒時間關心身邊的事。

有人把這種現象叫作認知麻醉劑——你覺得自己參與了改變世界的討論，就約等于改變了世界；你為看懂了格局沾沾自喜，卻忘了真正值錢的是干成小事。

宏大敘事是屬于少數人的，奴才千萬不要有主子心理。

你以為你在參與什么偉大的事業？不，在那些真正制定規則的人眼里，你可能就是那個翻垃圾的環衛工，是那個夜班沒人替的護士，是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代價。

歷史早就告訴我們這個道理。

明朝萬歷年間，治河專家潘季馴修高家堰工程，保護明祖陵和漕運，這是多大的“政治正確”。

可結果呢？泗州城成了水患肆虐之地，百姓流離失所，最終整個城市沉入水底，成了一個歷史名詞。

在保護皇陵的大義名分之下，泗州人民就是朝廷的棄子。

再往前推，楊貴妃想吃荔枝。

就一句口感要好一些，從中央官署到沿途百姓，全都被擾動了。嶺南的荔枝農，沿途的驛卒，家破人亡的晴天霹靂。而那些倒斃的人，在帝國敘事里甚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長安的荔枝》里有個鏡頭特別扎心：李善德拼了命把荔枝送入大明宮，才發現這東西不過是皇家宴席上眾多奇珍異果中并不顯眼的一種。

甚至貴妃最終也沒有真正嘗一口，對她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好奇念頭。

那么多人的齊心合力、慘重代價，到此為止，毫無意義，荒謬得令人絕望。

小人物用全部生命參與的宏大事業，其本質就是荒謬的。

有人可能會說：你這是格局小了，沒有家國情懷。

但我想問：什么叫格局？

萬歷年間那位泗州出身的進士常三省，因為上書質疑治水策略、為家鄉百姓說話，在史書里留下的記錄寥寥無幾。

而那些高喊著保護皇陵的人，現在誰還記得？

歷史的書寫，往往只記錄廟堂上的縱橫捭闔，普通人的悲歡離合卻被輕易抹去。在宏大命題下，我們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李善德，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擔憂著、忙碌著，努力躲避不知何所來的風險。

上層的一個小小噴嚏，下面可能是要命的傾盆大雨。

《浪浪山小妖怪》里的小豬妖，最后問了一句：“不甘心啊，這輩子啥也沒成啊。”黃大仙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最終，他們也沒有留下名字。蕓蕓眾生，不配被記住。

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就像雪崩時沒有任何一片雪花可以幸免一樣，噩運總會公正地對待每一個人。

它不管你是宏大敘事的反對者，還是遙遙領先的擁躉。

所以，我勸你清醒一點。

別沉迷那些宏大敘事。別把自己當成時代的主角。別以為你看了點新聞，喊幾句口號就真的參與了歷史進程。

過好自己的日子，護好身邊的人，該搬磚搬磚，該還貸還貸。別等到噩運降臨的那一天，才發現自己也是那個連名字都不配留下的局部。

那時候，沒有人會為你翻8噸垃圾。

PS：碼字不易，我這號也幾乎從來不接廣告，所以我做自媒體寫文幾乎沒有任何收益。如果認可，還請朋友們多多打賞，這樣我才有持續更新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