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是純恨夫妻,兩人被迫聯姻,厭惡彼此。
而我是醉酒后的產物,爸媽從不愛我,但他們都費心費力討好著各自白月光的孩子。
他們唯一聯手做的事,就是拆散我和紀寒聲。
紀寒聲,是照亮我整個青春的少年。
……
13歲那年,我高燒后得了遺忘癥。
我每天一覺醒來,我都會忘記上一天發生了什么。
我靠日記和便利貼提醒日常生活。
但便利貼也有不方便的時候,很容易丟。
大風吹來,我慌忙去撿便利貼,結果不小心栽倒。
一只筋骨分明的手伸過來,一把抱著我,將我扶穩。
我抬頭,就被眼前少年的外貌驚艷。
他人很高,挺拔如青松,俊得像電視上演的魏晉名門貴公子,皎如高懸的月。
他沖我一笑,劍眉星目都含著暖意。
“沈明櫻同學,我長得好像也不是大眾臉,怎么你每次都記不住我?”
“我叫紀寒聲,我們是同年級同學。”
俊朗的臉湊近,近到他眼尾下的一顆小黑痣,我都看得清晰。
我腦海轟然。
忽然想起今早在日記上,我看到最多的一句話——
【我喜歡紀寒聲。】
原來他就是紀寒聲。
我捂著心口,心臟跳動的好快。
我有遺忘癥,只記得13歲之前的人和事。
13歲之后,我每天醒來,都要靠看日記才能記得前一天發生了什么。
但喜歡一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怕我每次忘記紀寒聲的臉,卻總能在下一次重逢又喜歡上他。
這一次也是。
紀寒聲把撿到的便利貼還給我,又笑著拉住我的手。
“禮堂舉辦的畢業晚會馬上要開始了。”
“既然遇見了,不如我們一起去?你摔跤了,我正好能扶著你。”
紀寒聲人真好。
我今早在日記里,也看過他的很多好—
我被人霸凌關進男廁所,是紀寒聲把我救了出來;
我運動會低血糖暈倒,也是他把我背去醫務室。
就連我在校外遇見小混混,也是他給我解圍。
他總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救下我。
紀寒聲的好,好得讓我此刻不舍得放開他的手。
心臟跳的很快。
這一刻,我好希望時光能再長一點,我能再和紀寒聲多待一會兒。
但時間總是不近人情,我們很快就到了禮堂。
我們分開后,我才回過神來。
今天的畢業晚會,是一場謝恩宴。
學子們感謝爸媽的生養之恩,家長們都圍在各自的孩子身邊,或微笑喜悅,或感動含淚。
唯有我,身邊空落落。
但我在人群中,找到了我爸,他正微笑給班花林晚月披上外套。
班花,是我爸白月光的女兒。
我也看到了我媽,她正小心翼翼接過一個少年送的手表,激動的抹淚。
我看著那個挺拔如青松的少年身影,腦海剎那一片空白。
紀寒聲,竟然就是我媽白月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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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班主任忽然高聲喊我。
“沈明櫻同學,你的家人沒來嗎?”
所有人注意到我。
班上的同學紛紛議論,見怪不怪。
“高中三年,我從沒見沈明櫻家長來參加過家長會,她是孤兒吧。”
“肯定是孤兒,她一年四季來來回回就穿校服,洗得都發白了,晚自習再晚回家也從沒有人來接。”
“要是有爸媽疼,誰家父母舍得讓女兒過得這么慘,就不擔心路上有個意外?”
可我明明有爸媽。
我看向我爸,爸爸擰眉。
我看向我媽,媽媽別開臉。
心頭一陣翻涌,這種滋味酸澀又痛苦。
爸媽誰都不要我。
我再待不下去,在眾人譏誚疑惑的注視下,狼狽離開了禮堂。
盛夏的天,晚上也有撲面而來的熱意,但我的心卻一陣發冷。
我找了個昏暗的角落蹲下,眼眶微微發熱濕潤。
我忙仰起頭看著月亮,仰起頭,眼淚就落不下來了。
不流淚,就沒那么難過了。
這么多年來,我都習慣這樣自己哄自己。
這時,有只流浪的三花奶貓搖著尾巴踩上我的腳,喵喵安慰我。
我心驀地一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小貓登時瞇起眼睛,我也忍不住笑了下,心底的陰霾被驅散。
這時,身后忽然響起一道清朗的嗓音:“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去養。”
我回頭,看到逆著光走來的紀寒聲。
他走近蹲在我身邊,筋骨分明的手指輕撫小貓額頭時,碰到我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燙得我收回手,心撲通撲通跳,剛剛的難過都煙消云散。
紀寒聲詫異望著我縮回的手,輕笑了一聲,湊近問我。
“沈明櫻同學,我剛剛還幫了你,你不會又不記得我了吧?”
我忙搖頭,我一般是睡了一晚之后才會遺忘。
有些尷尬,我生硬轉移話題:“你怎么也出來了?”
紀寒聲抱著小貓在我身邊坐下,隨口解釋:“我爸有事,我媽也過世了,剛剛陪我的是爸爸的一個朋友。”
“我反正也不熟,就出來了。”
不熟。
我垂下眼,心口悶得發堵,覺得可悲。
我媽拼命討好白月光,把紀寒聲當親兒子對待。
逢年過節,我媽都會小心翼翼準備禮物,幾萬十幾萬的禮物都舍得砸。
我有一次,只是羨慕問了一句:“媽媽,我想要一個布娃娃做新年禮物。”
我媽就一耳光打來,還惡狠狠罵:“死丫頭,就只會攀比!你這惡劣的基因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樣。”
我爸當時也忙著給白月光選珠寶。
聞言就和我媽鬧了起來:“我基因惡劣?當初不是你醉酒爬我的床,哪來這個賤種?”
“沈明櫻同學?”
“沈明櫻!”
紀寒聲無措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清冷面容出現絲慌亂。
“你怎么哭了?是我那句話惹你難過了嗎?”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其實是想安慰一下你,沒想到辦了錯事。”
我抬手擦了下臉,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我忙搖了搖頭,低低說:“不怪你。”
我沒辦法怪紀寒聲。
我記得早上在日記上看到的內容。
要不是紀寒聲一次次救我,我早就死了。
深吸口氣,我壓下心底情緒,再次轉移話題說。
“我養不好貓,你要是覺得這只小三花可愛,你就抱回家養吧。”
話落,我們身后忽然傳來班花林晚月甜美的嗓音——
“我很喜歡貓,紀寒聲,不如你把貓給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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