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阿聯(lián)酋航空官宣,與浙江本土航空公司長龍航空簽署聯(lián)運協(xié)議:
自2月13日起,乘客經杭州、深圳或香港中轉,可一票通達長龍航空覆蓋的22個中國內地航點。
![]()
翻看其社交媒體下的評論,畫風卻出奇一致——
“點進來之前,我以為是哪個飛友在惡搞” “我坐過長龍,能不能對外說我坐過Emirates?”
有熱心飛友科普,“不理解的朋友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就像山姆和小縣城的超市達成合作。”
網友的調侃指向一個事實:此次簽署的是聯(lián)運協(xié)議,而非代碼共享。乘客可以一票到底、行李直掛,但國內段航班仍由長龍航空執(zhí)飛,不會掛上阿聯(lián)酋的航班號。
換句話說,品牌與服務的分離,是這個合作模式的天生短板。
而阿聯(lián)酋航空選擇與長龍航空走到一起,背后是對中國市場策略的轉向。
北上廣深四大門戶競爭白熱化,阿聯(lián)酋航空已做到每日兩班或每日一班,增量空間有限。要觸達鄭州、長春這樣的二線市場,自己開航線成本太高。與其燒錢試錯,不如借長龍航空的國內網絡“試水”。
畢竟聯(lián)運模式比代碼共享更“輕”,無需系統(tǒng)改造、無需統(tǒng)一服務標準、只需在銷售端打通,是成本最低的滲透方式。
去年11月,阿聯(lián)酋航空開通每日一班的迪拜=杭州航線,杭州成為其空客A350在中國內地的首個客運航點。至此,阿聯(lián)酋航空每周運營49個往返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和杭州的航班。
與本地的基地航司綁定,阿聯(lián)酋航空可以在杭州樞紐形成“阿聯(lián)酋飛國際+長龍飛國內”的閉環(huán)。
數據顯示,2025年,杭州機場國際中轉旅客達23.8萬人次,國際中轉航線增至30條。這些旅客,正是阿聯(lián)酋航空可以爭取的存量市場。
而杭州只是阿聯(lián)酋航空在華布局的一環(huán)。通過與國航、南航、川航及長龍航空四家合作伙伴的協(xié)作,阿聯(lián)酋航空的服務觸角已延伸至中國內地110余個目的地。
在卡塔爾航空、阿提哈德航空同樣爭奪中國客源的背景下,這種“廣撒網”式的本土合作,本身就是一種防御。
從長龍航空的視角,這是民營航司在“借船出海”。
成立于2011年,長龍航空依靠“差異化發(fā)展”快速站穩(wěn)市場,其中就包括對支線的大量布局。
長龍航空的支線航班占比一度超過50%,甚至曾有接近2/3的航班在支線機場運營。累計開通國內外客貨運航線近600條,覆蓋全國并通達日韓、中國港澳、東南亞、中亞等170余個城市。
但其支線業(yè)務并不賺錢——支線航空利潤率只有干線的一半左右。這正成為長龍航空向干線市場躍遷的跳板。
與阿聯(lián)酋航空聯(lián)運,讓長龍航空的國內客源網絡成為阿聯(lián)酋拓展中國市場的“喂給線”,同時也為長龍帶來了國際客源。
但長龍航空的軟硬件,跟得上這種機遇嗎?
2020年,長龍航空“逆市”引進了11架飛機,并在接下來的兩年內都保持了每年5架的購機速度,目前執(zhí)飛76架飛機,不過均為窄體機。
![]()
也就是說,旅客在長龍航段體驗的,是和“土豪航”完全不同的產品。
更大的問題在于客源結構。阿聯(lián)酋航空在杭州投放A350,看中的是浙江及周邊的高端商務客源。
但長龍航空的網絡,恰恰更多觸達的是三四線市場——襄陽、達州、連云港……這些城市的出境客源,以勞務、留學、探親為主,價格敏感度高。
這種錯配一旦遇上延誤或糾紛,局面會更復雜:票在阿聯(lián)酋買、航班由長龍航空飛,責任鏈條的模糊可能讓旅客陷入“踢皮球”的困境。
阿聯(lián)酋航空用最“輕”的模式試探市場,長龍航空借國際巨頭的網絡向上突圍。合作已經落地,但這一問題能否靠一張聯(lián)運協(xié)議彌合,需要打一個問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