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沈兆祥先生山水,如入武陵源,如登太華巔。其筆力蒼勁,墨色氤氳,構(gòu)圖開合有度,意境深遠(yuǎn)悠長。每一幅皆為心象之寫照,每一筆皆為性靈之流露。今不揣淺陋,逐幀品賞,以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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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青綠為主調(diào),重巒疊嶂,草木蔥蘢。近景古木參天,濃蔭匝地;中景田疇錯落,屋舍儼然;遠(yuǎn)景奇峰突起,云霧繚繞。構(gòu)圖上,采用 “深遠(yuǎn)” 之法,層層遞進(jìn),引人入勝。技法上,以披麻皴寫山骨,以點葉法繪林木,設(shè)色淡雅而不失厚重,盡顯北派山水之雄渾與南派山水之秀潤。
畫中溪泉潺潺,穿林越石,似有清音入耳。此景正如陶潛《桃花源記》所云:“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此非人間煙火,乃心之桃源也。人生在世,常為俗務(wù)所擾,若能于喧囂中尋得此等幽境,豈非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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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秋山,以赭石、朱砂點染霜葉,如霞如錦。主峰巍峨,壁立千仞;飛瀑直下,聲如雷動;近岸紅樹,與蒼松翠柏相映成趣。構(gòu)圖上,主峰占據(jù)視覺中心,以 “高遠(yuǎn)” 之法凸顯其勢;右側(cè)留白,以虛代實,盡顯空靈之致。技法上,以斧劈皴寫山石,以濃墨點苔,設(shè)色濃烈而不俗,盡顯秋山之絢爛與蒼涼。
畫中 “秋聲” 二字,引人遐思。歐陽修《秋聲賦》云:“草木無情,有時飄零。人為動物,惟物之靈。” 秋聲者,非僅風(fēng)聲、落葉聲,乃時光之嘆,生命之思也。觀此畫,如聞秋聲,如感歲華,令人頓生 “逝者如斯夫” 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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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墨為主,間施淡彩。重巒疊嶂,云霧蒸騰;林谷幽深,屋舍半露;近岸枯木,與新綠相映。構(gòu)圖上,采用 “平遠(yuǎn)” 與 “深遠(yuǎn)” 結(jié)合之法,左右開合,虛實相生。技法上,以卷云皴寫山,以淡墨渲染云霧,盡顯 “山在虛無縹緲間” 之妙。
畫中 “林谷幽隱” 四字,道出了中國文人的終極理想。陶淵明詩云:“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yuǎn)地自偏。” 幽隱者,非避世也,乃養(yǎng)心也。心若能靜,何處不是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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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青綠重彩寫高山,飛瀑流泉,松蔭草亭。亭中二人對坐,似在撫琴論道。構(gòu)圖上,主峰高聳,飛瀑直下,以 “高遠(yuǎn)” 之法寫山之雄;亭臺置于近景,以 “平遠(yuǎn)” 之法寫人之雅。技法上,以青綠設(shè)色,濃墨勾線,盡顯金碧山水之華貴與文人山水之清雅。
畫中 “高山流水” 四字,典出伯牙子期。《列子?湯問》云:“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鐘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dāng)以同懷視之。此畫不僅是山水之景,更是知音之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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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淡墨寫山,以濃墨點葉,以石青點染新綠。飛瀑直下,如白練懸空;近岸古木,新芽初綻;溪上小橋,行人往來。構(gòu)圖上,飛瀑為視覺中心,左右山巒開合,盡顯 “春山如笑” 之態(tài)。技法上,以淡墨渲染,以濃墨提神,設(shè)色淡雅,盡顯春山之生機與活力。
畫中 “春山飛瀑” 四字,如詩如畫。杜甫詩云:“遲日江山麗,春風(fēng)花草香。” 春山者,生機之象也;飛瀑者,活力之征也。觀此畫,如沐春風(fēng),如飲甘泉,令人頓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之念。
觀沈兆祥先生山水五幀,深感其 “心師造化,意與古會” 之妙。其構(gòu)圖開合有度,技法爐火純青,意境深遠(yuǎn)悠長。每一幅皆為心象之寫照,每一筆皆為性靈之流露。
畫中煙嵐云岫,溪泉林壑,不僅是自然之景,更是人生之境。或幽隱,或絢爛,或雄奇,或清雅,皆為人生不同階段之寫照。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若能于山水間尋得本心,于筆墨間寄寓情懷,豈非人生之大幸?
詩云:“煙嵐入畫千峰秀,心寄林泉一棹輕。莫道桃源無處覓,筆端自有武陵春。” 沈兆祥先生以筆墨為舟,以心意為槳,載我們駛?cè)肓艘粋€遠(yuǎn)離塵囂的精神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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