趵突泉作為濟南名泉之首,有著四萬余年的地質歷史,其文化底蘊同樣深厚。關于“天下第一泉”的美譽,始見于明代晏璧詩句“濟南七十泉流乳,趵突洵稱第一泉”,后世傳聞清乾隆南巡途經濟南,飲趵突泉水泡制的茶水,贊其清冽甘醇,遂封此名,雖無確鑿史料佐證,卻讓趵突泉的名氣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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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來,文人墨客為其留下上百幅詩詞書法作品,其中趙孟頫的行書《趵突泉詩》,歷經七百年仍獨占鰲頭,成為詠泉書法的巔峰之作。作品成于元成宗元貞元年(1295年),時年41歲的趙孟頫正值書法藝術成熟期,此作為友人周密所書,卷尾題跋明確記載“右二題皆濟南近郭佳處,公瑾家故齊也,遂為書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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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即周密,趙孟頫借趵突泉詩景,慰藉友人思鄉之情。雖趙孟頫曾任職濟南,對當地風光頗有情懷,但此作核心是贈友之作,兼具個人意趣與文人情誼。作品為紙本行書,現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
其書風既延續了趙孟頫“飄逸流美、純熟優雅”的特質,又因處于“學鐘繇及羲、獻向學李北海過渡”的階段,兼具二王的溫潤與李北海的勁健。筆法上以中鋒運筆為主,提按頓挫精準有度,圓潤挺括,無滯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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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字寬綽舒展,形態端麗勻稱,章法布局疏朗有致,墨色濃淡變化自然,枯筆處筆意連綿,濃墨處厚重飽滿,行氣貫通如行云流水,將詩中“云霧潤蒸華不注,波濤聲震大明湖”的壯闊意境,融入筆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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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的影響力遠超一般書法作品,詩句被制成楹聯懸掛于趵突泉北岸濼源堂,成為泉景的點睛之筆。后世文人對其推崇備至,明代王陽明游趵突泉時,步其韻作詩,并勒石于壁,七百年間,詠趵突泉的書法作品層出不窮,卻無一件能超越此作的藝術高度。
趙孟頫雖因仕元飽受爭議,被貼上“叛徒”標簽,但在書法層面,此作盡顯其“書畫同源”的藝術理念,將詩、書、景完美融合。其筆法的規范性、結字的合理性,既適合初學者臨摹筑基,也可供進階者體悟文人行書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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