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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2月24日。謹以此詩,獻給烏克蘭人民的勇毅與尊嚴——烏克蘭仍在人間,世界仍存希望。
四年了,烏克蘭仍在人間
2022年2月24日,
天空的顏色并未改變。
第聶伯河的波光,
依舊固執(zhí)地折射著
布爾加科夫筆下,
那抹遲緩的夕陽。
面包房里的香氣尚未散盡,
防空警報卻如利刃,
剖開冬天的胸膛。
世界在那一瞬崩裂:
身后,是雅爾塔殘存的余溫;
前方,是文明表層之下,
悄然復活的利維坦。
戰(zhàn)爭是鋼鐵洪流,
是無休止的轟炸;
是地圖上反復撕裂的血痂,
是向日葵被炮火斬斷的脖頸;
是孩童在瓦礫之間,第一次
觸摸到“黑暗”的重量。
四年,古老的歷法被重寫:
不再記錄播種與收割,
昔日金黃麥浪翻滾的土地,
只剩下彈坑里的泥漿,
反射著天空的顏色。
路標在炮火中剝落了方向,
建筑退化為灰色的剪影,
而人們,仍在斷壁的肋骨之間
呼吸。
防空洞里的微光,
俯首低于塵埃,
仰望高過群星。
這束不肯熄滅的光輝,
始終照亮
1991年8月24日——
藍黃相間的旗幟下,
民族意志寫下的宣言。
有人在硝煙中縫補破碎的夜晚,
接駁被摧毀的城市神經;
有人在灰燼里校準坐標,
放飛無聲的飛翼,
迫使莫斯科相信眼淚。
侵略者以為:
強權即真理,恐懼足以維持秩序。
他們試圖以力量改寫邊界,
用時間漂白罪責,
仿佛地圖,只是權力的草稿。
然而,大地拒絕遺忘,
麥浪沉潛的根系,
永遠執(zhí)著于金色成長的方向。
七十二小時占領基輔的狂言,
早已淪為歷史的笑柄;
一千四百六十天的抵抗,
筑就了一個民族
在這個星球上巍峨的站姿。
澤連斯基的聲音已然嘶啞,
卻字字鏗鏘,威震寰宇;
西爾斯基的面容愈發(fā)瘦削,
卻步步為營,決勝千里。
烏克蘭的士兵——
用曾經敲擊鍵盤的手、
翻閱法典的手、
揮動球拍的手,
扣動扳機,點擊觸控屏。
他們在最泥濘的壕溝里堅守,
在最精準的算法中進攻,
將鋼鐵的暴力與權力的妄想
一并折疊,封存于
時代的斷層。
歷史將記住,
生死時刻挺立的身影:
亞歷山大·馬齊耶夫斯基——
深坑邊,點燃最后一支煙,
一聲穿越刑場的“榮耀屬于烏克蘭”,
將侵略者定格為塵埃。
維塔利·斯卡昆——
在赫爾松橋頭,
以血肉之軀,
切斷野蠻通往文明的通道。
“達芬奇”科丘拜洛——
年輕的雄鷹
掠過巴赫穆特的凍土,
將熱血融入黑色的地心。
丹尼斯·普羅科彭科——
在被圍困了86天的
亞速鋼鐵廠地下堡壘中,
守衛(wèi)著尊嚴最堅硬的邊疆。
從蛇島的那聲怒斥,
到馬里烏波爾最后的長嘆,
每一個烏克蘭語的字母,
都成為不屈的注腳。
這些名字,
不是紀念碑上的筆畫,
而是釘入歷史關節(jié)的楔子。
索爾仁尼琴曾言:
暴力,必須依附謊言而生。
當昂首的烏克蘭兒女拒絕屈膝,
所謂第二軍事大國的軍裝,
便在寒血中寸寸腐爛;
侵略者的恫嚇,
在歷史的余輝中化作
一場顫抖、潰散、
再也無法醒來的殘夢。
2026年2月24日,
天空的顏色并未改變,
烏克蘭仍在人間。
刺繡衫里的金線依舊鮮艷,
向日葵在被詛咒的黑土地上,
頑強地昂首,倔強地呼吸。
四年了,烏克蘭仍在人間。
昂首,即存在;
呼吸,即審判。
本文插圖:徐唯辛
(旅美著名畫家徐唯辛自2022年2月24日戰(zhàn)爭爆發(fā)次日起,每天堅持創(chuàng)作《烏克蘭·每一天》系列作品,以日記體形式記錄戰(zhàn)爭進程,至今已達四年整。)
直擊硬核事實 穿透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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