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早春,當懸浮的都市劇和激烈的懸疑劇充斥屏幕時,央視一套的黃金檔播出了40集大型年代劇宛如一股清流,以其獨有的溫潤質感撬開了觀眾的心門。
這部作品由創作出《生萬物》的劉家成執導,由梅婷、田雨、陳昊宇、李雪琴等主演,完全沒有頂流的流量加持,亦沒有狗血的戲劇沖突,只是憑借年代劇下的“重組家庭”這一獨特的切口,立志譜出一部動人的年代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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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作品像一壺在爐火上慢燉的老湯,熬煮出了跨越三十年的時代況味,更是以一種舉重若輕的“輕喜”敘事,講述了在破碎與重組之后,懂得經營生活的上代人是如何把日子過成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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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在當今社會全民都在探討原生家庭的創傷時,《好好的時光》給大眾提供了一個溫柔的解題法。
它想用溫柔的詩一般的故事告訴我們家的本質或許并非天生的血緣羈絆,而是后天的情感選擇與困境中執著的相守。
這部作品的故事始于20世紀70年代末的西南小城。
國營機械廠的八級鉗工由田雨飾演的莊先進與梅婷飾演的歌舞團的單身母親蘇小曼,兩個各自帶著兒女的破碎靈魂,抱著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的樸素愿望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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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七口之家從組成的第一天起,就充滿了世俗眼中的“不和諧之音”,從第一頓團圓飯的南北餃子大戰,再到子女們因戶口本上多了陌生人而產生的敵意,可以說用詼諧幽默的劇情將重組家庭的矛盾磨合期展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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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部作品并未沉溺于這些矛盾帶來的撕裂感,而是通過無數個沉默而微小的的細節,重新編織出了親情的定義。
當莊先進的大兒子故意打翻蘇小曼熬的湯時,蘇小曼并沒有歇斯底里的批評,而是在次日清晨多熬了一鍋米粥,當莊先進發現繼女嫌棄舊布鞋時,也沒有各種說教,而是默默修好鞋帶,附上一張紙條:“不合腳我來改”。
重組家庭的細膩溫柔等細節恰恰構成了該劇最動人以及想表達的情感邏輯,那就是親情不是一種天然的權利,而是一場需要通過行動贏得的契約。
正如作品所言,“將心比心待孩子,冰也能夠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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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在那般年代環境下產生的對“血緣家庭”的祛魅與重構,卻是對當下社會核心焦慮的評判。
它打破了傳統家庭劇以及很多短劇中對“親”與“繼”的二元對立,轉而探討一種更具現代意識的家庭觀,那那就是在緣分與選擇交織的現代社會中,真正的家人,不一定是血緣親人而是那些愿意在寒冬里為你留一盞燈,在困頓中與你共熬一鍋粥的人。
導演劉家成這一次繼續延續其在《情滿四合院》中爐火純青的“煙火美學”以及《生萬物》中的時代商業感。
他在《好好的時光》中找到了一種更具現代性的表達方式,一種用幽默展現深邃生活哲學,用喜人角色的豁達與溫柔對抗命運無常的表達形式。
用“輕喜”的底色詮釋沉重的生活。
比如田雨飾演的莊先進,延續了老田頭擅長表演“嘴笨心熱”式小人物形象的做法。
莊先進名字就很有意思,他身為八級鉗工在工廠里是技術標兵,然而回到家面對五個孩子卻常常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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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雨更是將那種試圖用嚴父權威掩蓋內心柔軟但是最終卻被孩子們一眼看穿的窘迫演繹的淋漓盡致,他的表演構成了劇中極具層次感的喜劇張力。
而李雪琴飾演的“花姑姑”葉愛花,更是這種“喜人美學”體系的點睛之筆。
作為從東北來的“顯眼包”,葉愛花以虎氣十足的追愛宣言貢獻出了全劇最鮮活的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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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機械廠里寫詩抒懷,假發片被扯落但是仍然沉浸于表演的自嘲,不僅消解了生活的苦澀,更是以一種草根的智慧詮釋出了底層人用幽默對抗生活的美感。
李雪琴真的特別擅長演小人物,她的表演可貴之處就在于,她并未刻意“演”喜劇,她是已經用東北方言的鮮活與小人物的豁達直接融入了到了角色的血脈里,使得她飾演的角色都能成為物質匱乏年代里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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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幽默對抗時代苦難,是一種向上的態度,是一種帶著希望生。
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改革以及崗潮,本是極具痛感的歷史記憶,但在《好好的時光》中,當莊家人捏著下崗前最后一疊薄薪雙手微微顫抖時,鏡頭并未在此停留太久,而是轉向了家屬院里鄰里互助的宴席,轉向了莊好好帶領家人創業“海貨當家”的破繭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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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處理方式并非逃避現實,而是以一種東方式的韌性告訴觀眾,生活的苦難是堅硬的,但生活的勇敢者們用柔軟的微笑包裹住了它。
看完首播數集和簡介后就會發現這是一部家庭重組版的父母愛情以及溫馨版六姐妹的大雜燴,相比較其他兩部作品這部作品更多了溫柔和近時代思維,更讓當下觀眾喜愛,所以大家是看麻了。
在男性視角主導的年代劇中,《好好的時光》難得地構建了屬于女性的敘事空間那就是年代下梅婷與李雪琴的雙線敘事。
一個如靜水深流,一個似烈火烹油,二者共同完成了對時代夾縫中女性生命力的禮贊。
梅婷飾演的蘇小曼,這一次應該會成為其演藝生涯中繼《父母愛情》的安杰之后又一里程碑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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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安杰是被時代與愛情庇護的幸運兒,那么蘇小曼則是在風雨中獨自撐傘的跋涉者,她本來是歌舞團的臺柱子,卻因生活的重壓將“跳舞的魂”藏進了圍裙里,靠賣東西為生。
可以說梅婷在這部劇中的表演依然很出彩,極具分寸感。
她處理悲傷的方式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用圍裙角輕輕拭淚,而她飾演的蘇小曼表達愛意的方式也不是熱烈的告白,而是在年夜飯桌上那一句平靜卻堅定的“我愿意”,很符合她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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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韌”卻不是過度“剛強”的女性形象,相比較傳統苦情戲中單親母親的刻板模式,更能展現出東方女性在面對世俗偏見時獨有的魅力,那是一種挺直了脊梁但是又不失溫度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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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比之下李雪琴的葉愛花則是另一種生命形態的綻放。
作為跨界演員,李雪琴憑借對生活的敏銳觀察,賦予了各個角色極強的煙火氣,這一次她飾演的葉愛花是機械廠里敢愛敢恨的徒弟,是時代浪潮中努力撲騰的小人物。
而這部劇中她的“鬧”與蘇小曼的“穩”形成了奇妙的互補,在這個人物身上,我們看到了普通女性如何用幽默感作為護城河,抵御生活的風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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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追愛失敗后的自嘲,還是在車間里即興創作打油詩,葉愛花都在用一種非主流的姿態宣告,女性也可以活得恣意張揚。
《好好的時光》在視覺呈現上展現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匠心。
本劇劇組深入到云南玉溪綠汁鎮的老工業區進行實景拍攝,斑駁的紅磚墻以及蘇式的老影院還有吱呀作響的二手電風扇,還有磕掉漆的“勞動最光榮”搪瓷盆,這些道具都并非簡單懷舊的裝飾,而是角色們生存的印記。
這種對物質細節的還原,使得劇一開播便擁有了“考古學”般的質感。
糧票、喇叭褲以及恢復高考的標語還有歌舞廳的霓虹燈,這些時代符號不再是歷史課本上的枯燥名詞,而是與人物命運緊密相連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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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劇中的“實景搭建”不僅還原了物理空間,更復原了一種消失的鄰里關系。
比如筒子樓里的公共廚房,很形象的將那種鄰里間分一碗餃子的溫情以及傳一劑暖腹偏方的古道熱腸詮釋了出來,而這些細節也共同勾勒出了計劃經濟時代特有的一種社群生態。
而在這種語境下“好好的時光”則不再僅僅指代莊家七口的小家,更指向了那個雖然物質匱乏,但是人與人之間卻緊密相連的大時代。
就是告訴我們所謂“好時光”并非那些順風順水的高光時刻,而是指即便在泥濘中也要把日子過好的心氣。
劇中往后還埋藏了諸多令人唏噓的情感暗線,比如莊學習與王元媛本是青梅竹馬,卻因為父母再婚成了戶口本上的“兄妹”,被迫斬斷了情愫,而莊先進的徒弟劉成追求莊好好未果,陰差陽錯娶了蘇小曼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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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命運的玩笑,在劇中并未被處理成撕心裂肺的悲劇,而是化作了一聲嘆息后的坦然接受。
而在視聽語言上,導演劉家成延續了其一貫的含蓄風格,首播幾集中大量的中全景鏡頭,讓觀眾以旁觀者的視角靜靜凝視人物的悲歡,而那舒緩的鏡頭運動更是模擬出了記憶流淌的節奏。
特別是在表現家庭聚餐的場景時,鏡頭往往停留在熱氣騰騰的飯菜上,通過氤氳的蒸汽傳遞出一種朦朧的暖意,這種視覺上的“間離效果”讓觀眾既能沉浸在劇情中,又能抽離出來進行理性的思考。
最后看完首播幾集,個人覺得在2026年的電視熒屏上,《好好的時光》會成為一個獨特的存在。
它不提供逆襲的快感,不制造焦慮的談資,而是靜靜地講述著一個普通家庭三十年的平凡歲月,然而正是這種“不爭不搶”的治愈系的敘事姿態,讓它成為了這個時代最稀缺的精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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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片尾曲響起,莊家七口人在80年代的布景中合唱《家的味道》時,我們忽然開始明白所謂“好好的時光”并非命運的饋贈,而是每一個普通人在雞飛狗跳的日子里,用真心交換真心,用一頓頓熱飯以及一盞盞夜燈,將陌生人焐成至親的勇氣。
而且這部作品還是對當下“內卷”以及“躺平”二元對立的一次溫柔解構。
它告訴我們,生活既不是戰場也不是避難所,而是一塊需要精心耕耘的土地,只要大家愿意俯下身子,在煙火塵埃里播種下善意,那便能收獲屬于自己的詩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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