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這簡直是勒索!"劉建軍一拳砸在了紅色婚車的引擎蓋上,手掌因為用力過猛而一陣生疼。身后車隊里的親朋好友面面相覷,氣氛凝固得如同冬日的寒霜。十分鐘前,他還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新郎,即將迎娶相戀三年的女友李春燕。誰能想到,就在他帶著迎親隊伍來到李家門口時,春燕的父母突然提出要五萬元"送親費",否則不讓女兒出門。
"小劉啊,這是規(guī)矩。"李父站在門檻邊,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手里還不停搖晃著裝茶的瓷杯,"我閨女從小嬌生慣養(yǎng),這五萬塊錢,是我們養(yǎng)她二十多年的一點心意。不過分吧?"
劉建軍眉頭緊鎖,胸前那朵鮮紅的玫瑰胸花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屋內(nèi),身著紅色嫁衣的春燕正抽泣不止,眼淚浸濕了精心描繪的妝容。這場婚禮的彩排他們已經(jīng)演練了無數(shù)遍,但沒人告訴他會有這樣一出意外劇情。
"媽,你們這是干什么!"春燕哭喊著,卻被她母親一把拉住。
"閉嘴!這是我們家的規(guī)矩,不拿錢,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李母的聲音尖銳得像把刀子,刺痛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劉建軍站在李家門前的水泥地上,陽光毒辣地照在他的臉上,汗水浸透了他精心熨燙的西裝。這個原本應(yīng)該充滿喜悅的日子,突然變得像一場噩夢。
迎親隊伍中,劉建軍的堂弟劉小明靠了過來,低聲說:"哥,要不就給了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給什么給!"劉建軍猛地轉(zhuǎn)身,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我們家本來就不富裕,彩禮已經(jīng)給了十八萬,房子是我爸媽半輩子積蓄加上我工作七年的血汗錢買的。裝修、家電、婚禮,這些錢都是從哪里來的?現(xiàn)在又來這一出,這是把我當(dāng)提款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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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站在門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怎么,娶我女兒還嫌貴?我們家春燕大學(xué)畢業(yè),在銀行上班,條件多好。你們家要攀這門親,付出點代價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劉建軍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了這三年來和春燕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見面時她害羞的笑容,下班后一起吃路邊攤的夜宵,為了省錢看電影買同一杯可樂共享……春燕從來不是一個物質(zhì)的女孩,她知道劉建軍家境一般,從未提過過分的要求。
"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問題!"劉建軍提高了嗓門,引來四周鄰居的注目,"結(jié)婚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結(jié)合。如果連開始就這樣計較,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這時,李家門內(nèi)傳來一陣騷動。春燕掙脫了母親的手,跑到門口,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建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她的聲音顫抖著,嫁衣上的亮片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與她哭紅的眼睛形成鮮明對比。
劉建軍的心一下子軟了。他向前邁了一步,想拉住春燕的手,卻被李父粗暴地?fù)蹰_。
"沒錢就別來娶人!今天不給錢,這婚就甭結(jié)了!"李父的聲音像炸雷一般在院子里回蕩。
劉建軍的伴郎老王急忙上前勸解:"叔叔,今天是喜日子,有什么事咱們好商量。這五萬塊..."
"一分都不能少!"李母插嘴道,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們準(zhǔn)備這么久,花了多少錢你們知道嗎?我閨女的嫁妝都準(zhǔn)備了什么,你們算過賬嗎?"
院子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春燕的幾個表姐開始指責(zé)劉建軍小氣,劉家人則一臉憤怒。原本歡快的鞭炮聲和鑼鼓聲早已停止,只剩下尷尬和爭執(zhí)的聲音。
劉建軍深吸一口氣,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他看向春燕,發(fā)現(xiàn)她被父母拉回了屋內(nèi),只留下那哭泣的臉龐印在自己的記憶中。他緩緩摘下胸前那朵寓意著愛情和幸福的胸花,看著它在陽光下鮮艷如血。
"砰!"胸花重重地砸在地上,花瓣四散開來。
"這婚,沒法結(jié)了。"劉建軍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楚。他轉(zhuǎn)身面對自己的親友,平靜地說:"各位,今天麻煩你們跑一趟,實在對不起。我們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劉建軍坐在婚車后座,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fēng)景,心如刀割。電話一直在響,是春燕打來的,但他沒有接。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三天后,春燕獨自來到劉建軍的出租屋。她瘦了一圈,眼睛里布滿血絲。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做。"春燕坐在沙發(fā)上,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我已經(jīng)和他們斷絕關(guān)系了。"
劉建軍倒了杯水給她,苦笑道:"你知道嗎?我不是心疼那五萬塊錢。我是害怕,如果現(xiàn)在退讓了,以后我們的生活會被他們控制。生孩子要錢,過節(jié)要錢,甚至孩子上學(xué)都要錢..."
春燕抬頭看他,眼淚再次涌出:"建軍,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不要婚禮,不要酒席,我們?nèi)ッ裾诸I(lǐng)證就好。"
劉建軍沉默了許久,終于說道:"春燕,問題不是這么簡單。婚姻不僅僅是我們兩個人的結(jié)合,還有兩個家庭。你父母的行為讓我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未來。"
窗外,夕陽西下,最后一縷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春燕低下頭,眼淚滴在手背上。
"我理解你的決定,"她輕聲說,"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愛的一直是你,不是那些虛榮和金錢。"
春燕離開后,劉建軍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知道,他們的愛情敗給了世俗的利益紛爭。有些傷口,即使愈合也會留下無法抹去的疤痕。
一個月后,劉建軍辭職去了外地。臨走前,他收到春燕寄來的一個小包裹。打開后,里面是那天他摔在地上的胸花,已經(jīng)被精心修復(fù),旁邊還有一張紙條:"有些路,也許我們注定要一個人走完。祝你幸福。"
劉建軍將胸花輕輕放入抽屜,關(guān)上了這段記憶。也許有一天,當(dāng)傷口不再疼痛,他會重新相信愛情。但此刻,他只想獨自前行,去尋找那個不被金錢束縛的自己。
婚姻是愛情的延續(xù),但更是兩個家庭的融合。當(dāng)家庭的價值觀存在巨大差異時,即使再深的愛情也會在現(xiàn)實面前黯然失色。劉建軍和春燕的故事告訴我們,在婚姻的道路上,相愛只是開始,懂得尊重和理解才是長久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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