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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年前我結婚,鄰居攔車強索50條中華煙,我直接打車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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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年前的婚禮,五十條中華煙,一個惡鄰的貪婪,讓我和妻子在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打車去了酒店。那天,全小區都在看我的笑話。我沒有當場翻臉,不是因為懦弱,而是我明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年時間,我從一個被人欺負的小白領,變成了有頭有臉的老板。而那個惡鄰,也在為女兒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當他站在禮臺上意氣風發的時候,他做夢也想不到,三年前種下的惡因,今天會結出怎樣的苦果。有些債,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錦華大酒店的水晶吊燈下,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王德貴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藍色西裝,油光滿面地站在宴會廳門口,與親家李建國并肩迎客。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逢人便笑,見人便寒暄,仿佛今天是他自己娶媳婦。

      “李哥,今天這場面,咱可是下了血本啊!”王德貴湊到親家耳邊,壓低聲音卻難掩炫耀,“錦華大酒店的皇家廳,一桌五千八,三十八桌,光這個就十幾萬!”

      李建國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他是某單位的小領導,見過的場面不少,對王德貴這種暴發戶式的炫耀頗有些不以為然。但畢竟是女兒的婚禮,他也只能強顏歡笑。



      就在這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中,一個身影從酒店旋轉門緩步走入。

      我——林曉峰,今年三十二歲,獨自一人,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手里拎著一個厚實的紅包,神情平靜得像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商務宴請。

      “喲,這不是曉峰嗎?”王德貴的目光掃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換上了一副夾槍帶棒的假笑,“稀客啊稀客!還真沒想到你會來!”

      周圍幾個老鄰居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聲漸起。他們都記得三年前那場鬧劇,也都知道我和王德貴之間的那筆“舊賬”。

      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王叔的千金大喜,我怎么能不來呢?這么大的場面,確實很不錯。”

      “不錯吧!”王德貴得意地挺起胸膛,“我王德貴這輩子就這么一個閨女,不得給她辦得風風光光的?不像有些人,三年前連個婚車都舍不得要,打個出租車就把媳婦娶回家了!”

      周圍幾個人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

      我沒有接話,只是轉向李建國,恭敬地遞上紅包:“李叔您好,我是王叔的鄰居林曉峰。聽說您是在市里工作,我有個朋友也在貴單位,前些天還提起過您。今天能見到您本人,真是榮幸。”

      李建國愣了一下,接過紅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的談吐得體,氣質沉穩,一點不像王德貴描述的那種“窮酸小子”。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幾分:“小林是吧?年輕有為啊。”

      “不敢當。”我微微欠身,然后看了一眼王德貴,意味深長地說,“祝王叔今天一切順利。”

      話音剛落,我便轉身走向宴會廳內,留下王德貴在原地臉色微變。不知為何,我那句“一切順利”讓他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他很快就把這點不安拋到了腦后。今天是他的高光時刻,他要好好享受這份榮耀。

      三年前,同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我和陳靜的婚禮日。

      清晨六點,我就起床開始張羅。婚車隊伍整整齊齊地停在小區門口,頭車是我費盡心思租來的奔馳S級,雖然只租了一天,但花了我將近一萬塊錢。那輛車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咬著牙的奢侈,但我想給妻子一個體面的婚禮。

      小區里掛滿了紅色的喜字和氣球,鄰居們都探出頭來看熱鬧,說著祝福的話。我的父母、陳靜的父母,還有一群親朋好友,都穿著喜慶的衣服,滿臉笑容。

      八點整,伴郎團準備出發去接新娘。我坐進頭車的后座,心里滿是對新生活的憧憬。

      就在這時,一個粗壯的身影擋在了車前。

      王德貴。

      他身后還跟著三四個本家兄弟,個個膀大腰圓,笑嘻嘻地攔在婚車隊伍前面。

      “哎喲,曉峰啊,這是要去接媳婦了?”王德貴走到頭車前,一巴掌拍在引擎蓋上,“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跟王叔說一聲呢?”

      我從車里探出頭,強壓著不悅,客氣地說:“王叔,今天確實忙,改天我和陳靜一定登門道謝。現在時間有點緊,我們得出發了。”

      “誒,別急啊。”王德貴笑容不減,但語氣卻變得強硬起來,“咱們這老小區,有個老規矩你知道嗎?誰家辦喜事,都得給鄰居們沾沾喜氣。你看你這婚車隊伍,頭車這么氣派,不得意思意思?”

      我心里一沉,知道來者不善。但還是耐著性子說:“王叔,喜糖喜煙我都準備了,您等我回來,我給您送上門去。”

      “送上門?那多麻煩啊!”王德貴大大咧咧地往引擎蓋上一坐,那輛價值上百萬的奔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再說了,我這不是為你好嗎?老人都說,新婚出門得過門檻,這門檻得立得穩,以后日子才能過得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叔,您想要什么,您說。”我的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也不多。”王德貴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條軟中華,給我和兄弟們散散。怎么樣,不過分吧?”

      “五十條?!”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叔,一條軟中華六百塊,五十條就是三萬塊!”

      “喲,還會算賬呢。”王德貴一臉的理所當然,“你看你這頭車,租一天就得大幾千吧?都舍得花這錢了,還在乎這點煙錢?再說了,你不給,咱們今天就在這兒耗著,看你怎么去接新娘!”

      他身后的幾個人也開始起哄,有的直接坐在了車前蓋上,有的倚在車門旁,擺明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我的父親上前好言相勸,表示可以給十條煙,再包幾個紅包意思意思。但王德貴油鹽不進,甚至說出了更難聽的話:“林叔,您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您兒子今天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那以后在這小區還怎么做人?”

      我的母親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親友們也都勸我忍一忍,破財免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陳靜打來的。

      “曉峰,怎么還不來接我?我爸媽都問了好幾遍了......”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里帶著焦急和委屈。

      我看著車前那個蠻橫的身影,看著周圍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父母無助的表情,心中怒火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但我沒有爆發。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王叔。”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這煙,我怕您抽不慣。”

      “你說什么?”王德貴皺起眉頭。

      “我說,”我一字一句地說,“這個婚,我不用您的門檻,也不需要您的祝福。”

      說完,我轉身對婚慶公司的人說:“車隊解散,大家都散了吧。”

      全場一片嘩然。

      我拿出手機,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后對父母和親友說:“爸媽,你們先去酒店,我自己去接陳靜。”

      “曉峰,你......”我媽想說什么,但被我爸拉住了。

      十分鐘后,出租車到了。我坐進車里,對司機說了陳靜家的地址。

      車子緩緩啟動,透過后視鏡,我看到王德貴還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錯愕,又變成了惱羞成怒。他指著出租車的方向,口中似乎在罵著什么。

      但我不在乎了。

      我接到陳靜的時候,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滿臉淚痕。

      “曉峰,怎么是出租車......”她的聲音哽咽。

      “對不起,靜。”我緊緊握住她的手,“今天委屈你了。但我保證,這份屈辱,我一定會還回去。”

      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聽到我們的對話,嘆了口氣說:“小伙子,我開了二十年出租車,見過不少事。但像你們這樣打車結婚的,還真是頭一回。不過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有骨氣的。”

      “師傅,麻煩您開穩點。”我說。

      “放心,今天我給你們當婚車司機,一分錢不收。”老師傅笑了,“就當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

      那天的婚禮,在親友們同情和安慰的目光中完成了。酒席上,我強顏歡笑,但心里卻在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打車結婚的事,很快成了整個小區的笑談。

      頭一個月,我和陳靜幾乎不敢出門。每次在小區里碰到鄰居,他們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嘲笑,還有幸災樂禍。

      王德貴更是逢人便說:“那個林曉峰啊,結婚連個門檻錢都舍不得出,最后打出租車把媳婦娶回家了,哈哈哈!”

      陳靜為此哭過好幾次。她是個溫柔的女人,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曉峰,要不我們搬走吧?”她紅著眼眶說,“我受不了那些眼神。”

      “不搬。”我握著她的手,目光堅定,“靜,你相信我。三年,最多三年,我會讓王德貴跪在我們面前道歉。”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了她,“你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等著看好戲。”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里坐了一整夜。

      我不是個沖動的人,更不是個莽夫。我很清楚,如果現在去找王德貴理論,甚至動手,除了讓自己更加被動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在小區里橫行霸道這么多年,靠的就是不講理和拳頭大。

      但我有的,是腦子。

      第二天,我重新制定了自己的職業規劃。我是廣告公司的策劃,工作能力不錯,但一直沒有太大的發展。現在,我需要改變這種狀況。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像著了魔一樣拼命工作。每天早出晚歸,周末也泡在公司里。我接下了很多別人不愿意碰的項目,不管多難多累,我都咬牙完成。

      陳靜心疼我,但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她默默地支持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我沒有后顧之憂。

      半年后,我負責的一個項目大獲成功,為公司帶來了上百萬的收益。老板當場提拔我為策劃總監,工資翻了一倍。

      一年后,我帶著團隊完成了幾個更大的項目,在業內開始小有名氣。這時,一個老客戶找到我,希望我能出來單干,他愿意投資。

      我沒有猶豫,辭職了。

      陳靜有些擔心:“曉峰,創業風險很大,我們要不再等等?”

      “不等了。”我說,“機會就在眼前。而且,我需要更多的資源。”

      她看著我的眼神,知道我說的“資源”是什么意思。

      創業的第一年很艱難,我幾乎把所有的積蓄都投了進去。好幾次差點資金鏈斷裂,我不得不四處借錢。但我咬著牙挺了過來。

      第二年,公司開始盈利。我招了一批能干的員工,其中有個叫老周的資深策劃,五十歲,人脈廣,消息靈通,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林總,你這么拼命到底是為了什么?”有一次,老周忍不住問我。

      我笑了笑:“為了證明自己。”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我沒有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第三年,我的公司在本市已經小有名氣,客戶名單上都是一些大企業。我開上了自己的車,在市區買了一套小三居,和陳靜搬離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小區。

      但我始終關注著王德貴的動向。

      通過老周,我知道王德貴的女兒王美麗在市里一家企業上班,今年二十五歲,長得還算周正,就是被王德貴慣壞了,有些嬌氣虛榮。

      去年,王美麗交了個男朋友,家境不錯。男方父親李建國是某單位的小領導,雖然級別不高,但在王德貴眼里已經是高攀了。

      “老周,幫我打聽一下李建國的底細。”我對老周說。

      “林總,你這是......”老周是聰明人,立刻察覺到了什么。

      “幫個忙。”我說。

      老周沒再多問,幾天后就把李建國的資料整理給了我。

      李建國,五十八歲,在單位里算個小領導,但非常好面子,講究排場。他對未來親家王德貴的底細并不完全了解,只知道是做生意的,家里條件還不錯。

      “有意思。”我看著資料,嘴角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一份請柬。

      紅色的請柬上,燙金的大字寫著:王美麗與李志偉敬備喜宴,恭請光臨。

      地點:錦華大酒店皇家廳。

      日期:三年前,那個讓我屈辱的日子。

      我把請柬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林總,這個請柬......”老周小心翼翼地說。

      “去,當然要去。”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年。”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和老周開始布局。

      首先,我讓老周以“匿名老朋友”的身份,給李建國打了個電話,閑聊中不經意地提到:“老李啊,你那個親家王德貴,在他們小區里可是個人物。不過這人物嘛,說好聽點是威風,說不好聽點就是霸道。鄰里關系挺緊張的,你心里有個數就行。”

      李建國當時沒說什么,但心里肯定埋下了一顆種子。

      然后,我通過關系,摸清了錦華大酒店的背景。酒店經理姓趙,是個精明人,我們以前有過一面之緣。我請他吃了頓飯,聊天中得知,王德貴訂婚宴的時候確實很闊氣,一口氣訂了三十八桌,還要最好的酒水和鮮花。

      “不過啊,”趙經理喝了口酒,壓低聲音說,“這個王德貴有點麻煩。他一開始只付了一半定金,說剩下的婚禮當天結。可后來他又要求升級酒水,換更貴的鮮花,還要加燈光設備,這些都是要另外收費的。我們財務好幾次催他補錢,他都推三阻四。”

      “是嗎?”我心里一動。

      “可不是嘛。”趙經理嘆了口氣,“但人家是大客戶,我們也不好撕破臉。打算婚禮結束后再跟他算總賬。”

      我給趙經理倒了杯酒:“趙經理,我有個不情之請。”

      “林總您說。”

      “婚禮那天,我希望您能在特定的時間點,當眾向王德貴追討欠款。”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合規矩,但我保證,不會給酒店帶來任何麻煩。相反,這會是一次很好的立威機會。”

      趙經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總,您這是跟王德貴有過節?”

      “三年的過節。”我說。

      “行,我幫你這個忙。”趙經理舉起酒杯,“反正他也確實欠錢,當眾要賬也不算過分。”

      接下來,我又找到了婚慶公司的負責人。和酒店的情況差不多,王德貴在婚慶上也欠了不少錢。我用同樣的方式,說服了婚慶負責人配合我的計劃。

      最后,我讓老周聯系了小區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書記。老書記對王德貴的惡行早就看不慣了,聽說我要“伸張正義”,當即表示支持。

      一切準備就緒。

      婚禮前一天晚上,陳靜問我:“曉峰,明天你真的要去嗎?”

      “去。”我說,“這是我們的戰場。”

      “你會不會太沖動了?萬一......”

      “不會有萬一。”我擁抱著她,“靜,三年前你陪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明天,我要讓你看著我,把這口氣出回來。”

      她在我懷里輕輕地哭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無眠。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準備,終于要到收獲的時候了。

      婚禮當天,錦華大酒店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皇家廳是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足足有一千多平米,中央搭著一個巨大的舞臺,兩側擺著三十八桌酒席,每桌都鋪著雪白的臺布,擺著精致的餐具。

      舞臺正中央,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新郎新娘的照片,配著煽情的音樂。鮮花堆成了一座小山,香檳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王德貴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雖然有些不合身,但他絲毫不在意。他滿面紅光,站在門口迎客,逢人便遞煙,嘴里不停地說著客套話。

      “哎呀,王哥,今天這場面真夠氣派的!”

      “那是!我就這么一個閨女,不得給她辦得風光點?”

      “這得花不少錢吧?”

      “花多少錢都值!再說了,我閨女嫁了個好人家,親家是領導,以后日子還能差?”

      賓客們紛紛點頭稱是,但眼神里多少帶著些復雜。

      李建國站在王德貴旁邊,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舉止優雅,和王德貴的市井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親家,今天來了不少人啊。”李建國說,語氣有些生硬。

      “可不是嘛!”王德貴湊過去,“我這人緣好,朋友多。親家你放心,今天這場面絕對給您長臉!”

      李建國笑了笑,沒再說話。自從那個匿名電話之后,他對王德貴就有了些芥蒂。這兩個月的接觸,他越來越覺得這個親家粗俗、愛炫耀,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事已至此,婚禮都辦了,他也只能忍著。

      上午十點半,我到了。

      推開旋轉門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今天的我,穿著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帶,皮鞋擦得锃亮。我知道,今天的每一個細節都很重要。

      “喲,這不是曉峰嗎?”

      王德貴的聲音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嘲諷。

      我轉過身,看著他。三年了,他老了不少,頭發白了一半,但那股子蠻橫勁兒依然在。

      “王叔,恭喜。”我平靜地說。

      “恭喜恭喜!”王德貴笑著,但眼神里有些戒備,“沒想到你還真來了。怎么樣,看看我這婚禮,夠不夠檔次?”

      “挺好的。”我說,“希望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那是當然!”王德貴大笑,“不像三年前,有些人辦個婚禮還能出岔子,最后打車......”

      “王老哥。”我打斷了他,轉向李建國,“這位是李叔吧?久仰大名。”

      我遞上準備好的紅包,厚厚的一沓。李建國接過,掂了掂分量,有些意外。

      “您好,我是林曉峰,王叔的鄰居。”我微笑著說,“聽說您在市里工作,我有個朋友叫張偉,也在貴單位,前些天還提起過您,說您為人正直,在單位里口碑很好。”

      李建國的表情柔和了幾分:“小林客氣了。你說的張偉我認識,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是啊,他經常說起您。”我頓了頓,“今天能見到您本人,真是榮幸。祝兩位新人百年好合。”

      說完,我微微點頭,轉身走進了宴會廳。

      身后,李建國對王德貴說:“你這個鄰居挺有禮貌的,看著也不像你說的那種人。”

      王德貴臉色有些不好看,嘟囔了一句:“哼,裝模作樣。”

      但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林曉峰今天的表現,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宴會廳里,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老周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林總,都安排好了。”老周壓低聲音說。

      “時間呢?”

      “婚禮儀式進行到一半,王德貴上臺講話的時候。”

      “很好。”我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十一點整,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司儀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聲音甜美,口才很好。她站在舞臺中央,拿著話筒說著那些老套的祝福語。

      新郎新娘手挽手走上舞臺,王美麗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李志偉西裝筆挺,看起來倒是個老實人。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下面,有請女方家長王德貴先生上臺講話!”司儀高聲宣布。

      王德貴迫不及待地走上舞臺,從司儀手里接過話筒。他環視全場,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他的聲音洪亮,“今天是我閨女王美麗大喜的日子,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捧場!”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我王德貴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他繼續說,“從小到大,我都把最好的給她。吃的、穿的、用的,從來不讓她受委屈。今天她出嫁,我必須給她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他停頓了一下,轉向李建國的方向:“我的親家李建國,是市里的領導,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和李家結親,那是我們王家的福氣!今天這場婚禮,我可是下了血本,就是為了不給親家丟臉,不讓我閨女丟人!”

      臺下的賓客們交頭接耳,有人點頭,有人撇嘴。

      李建國坐在主桌上,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不喜歡王德貴這種炫耀的方式,更不喜歡被人拿來當成炫耀的資本。

      王德貴還在臺上滔滔不絕:“咱們這老小區出來的孩子,能嫁到這么好的人家,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這個當爹的有本事!這些年我在外面做生意,認識的人多,手里也有些積蓄。別人都說王德貴愛擺譜、好面子,我承認!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王德貴的女兒,配得上最好的!”

      他越說越得意,甚至開始講起了自己的“創業史”,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生意吹得天花亂墜。

      臺下有人開始不耐煩了,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看了一眼手表,十一點二十分。

      還有五分鐘。

      就在王德貴講得口沫橫飛之際,一個身影從側門快步走了進來。

      是錦華大酒店的趙經理。

      他臉色嚴肅,徑直走向舞臺,在司儀耳邊低語了幾句。司儀臉色微變,看了一眼還在自顧自講話的王德貴,有些為難。

      趙經理又說了幾句,語氣似乎很堅決。

      司儀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王德貴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王先生,抱歉打斷一下,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和您確認。”

      “什么情況?”王德貴不耐煩地說,“沒看我正講著嗎?”

      趙經理走上臺,接過司儀的話筒,對著全場說:“各位來賓,非常抱歉打斷婚禮儀式。但有一個財務問題,我們必須當場和王德貴先生確認清楚。”

      全場嘩然。

      王德貴的臉色刷一下白了:“趙經理,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說?”

      “王先生,我們財務部這個月給您打了五次電話,發了八條短信,都沒有得到回復。”趙經理公事公辦地說,“根據合同,您預定的皇家廳以及酒水、鮮花等服務,總費用是二十三萬八千元。您當初支付了十萬元定金,但后續又追加了高檔酒水和鮮花,增加費用五萬元。此外,您要求的燈光設備升級,又是三萬元。這些追加項目,我們的財務至今未收到款項。”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提高了幾分:“按照合同約定,婚禮開始前必須結清全部費用。現在婚禮已經進行了,但您還欠我們酒店八萬元。如果在今天婚禮結束前無法支付,酒店將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的權利!”

      臺下一片死寂。

      隨后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什么?還欠著錢?”

      “八萬塊!這么大的數目!”

      “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王德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趙經理,這、這肯定是哪里搞錯了!我明明已經......”

      “王先生,這是財務對賬單,上面清清楚楚。”趙經理遞過來一份文件,“您的簽字都在上面。”

      王德貴接過文件,手都在發抖。他確實記得,當時為了把婚禮辦得更氣派,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升級,但他以為可以婚禮后再慢慢結賬,沒想到酒店會當眾追債。

      “這、這......”他語無倫次,“我、我一會兒就給,一會兒就給......”

      “王先生,按照合同,必須現在支付。”趙經理的態度很堅決。

      就在這時,婚慶公司的負責人也走上了臺。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拿著一份合同,臉色同樣不好看:“王先生,我們婚慶公司也有筆賬要和您算。您當初簽約的是基礎套餐,費用四萬八。但后來您要求更換進口鮮花,升級LED屏幕,增加香檳塔和冷焰火,這些追加項目又是六萬塊。我們的工人現在還在外面等著,說您一直拖欠工資,不給錢就不干了。”

      “什么?!”王德貴徹底慌了,“這怎么可能?我什么時候說不給錢了?”

      “王先生,這是您簽字的追加合同。”婚慶負責人把文件拍在他面前,“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我們公司的工人現在正在門外,如果您不當場結清欠款,他們拒絕進行后續的所有環節,包括切蛋糕、香檳塔、冷焰火等等。”

      臺下徹底炸鍋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主桌上,李建國的臉色鐵青,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怒視著臺上的王德貴。

      王美麗在新郎身邊哭了起來,李志偉也是滿臉尷尬,不知所措。

      王德貴在臺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襯衫。他看著臺下那些或同情、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我、我......”他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想找人幫忙,但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朋友”,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就在這最混亂、最尷尬、最狼狽的時刻——

      我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舞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我禮貌地說。

      賓客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走上舞臺,站在王德貴面前。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恐懼,還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我轉向司儀,伸出手:“能借用一下話筒嗎?”

      司儀下意識地把話筒遞給了我。

      我接過話筒,輕輕吹了一下,確認聲音清晰。然后,我環視全場,聲音平靜卻極具穿透力: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大家上午好。”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我接下來要說什么。

      “我叫林曉峰,是王德貴先生的老鄰居。”我說,“看到王叔今天遇到了點麻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畢竟是女兒的大喜之日,出了這種事,對誰都不好。”

      王德貴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他以為我是來幫他解圍的。

      但下一秒,我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在幫王叔之前,我想和他算一筆舊賬。”我轉向他,目光如劍,“王叔,您還記得三年前的今天,您對我做了什么嗎?”

      王德貴的臉色瞬間煞白。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個好日子。”我的聲音在整個大廳里回蕩,“那天是我林曉峰結婚的日子。我和我的妻子陳靜,準備好了婚車,準備好了一切,滿心歡喜地要去開始我們的新生活。”

      我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但是,王德貴先生,您帶著幾個人,攔在了我的婚車前。”



      “您說什么‘老規矩’,什么‘沾喜氣’,什么‘過門檻’,強行向我索要五十條軟中華香煙,價值三萬塊錢。”

      “我好言相商,說可以給幾條煙,包幾個紅包。但您不同意。您說,不給五十條,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您甚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婚車引擎蓋上,當著所有鄰居的面,羞辱我和我的家人。”

      臺下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王德貴。

      “我的妻子在車里哭,我的父母在旁邊求,但您無動于衷。”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最后,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解散了婚車隊伍,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著我的妻子,打車去了酒店。”

      “打車結婚!”我一字一句地說,“這件事,成了整個小區的笑話。您逢人便說,林曉峰連個婚車都要不起,最后打車把媳婦娶回家了。”

      “您笑得很開心,對不對?”

      王德貴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轉向臺下的賓客,提高了音量:“這三年,每次想起那一天,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不是因為那三萬塊錢,而是因為尊嚴!一個人在最重要的日子,被另一個人肆意踐踏的尊嚴!”

      “所以,這三年我拼命工作,拼命奮斗。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羞辱過我的人面前,討回我的尊嚴!”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回過頭,看著王德貴,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這五十條煙的錢,我不要你還。”

      “但是,我要你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當著你親家李建國的面,當著你女兒的面,給我林曉峰,給我的妻子陳靜,一個遲到了三年的道歉!”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王德貴,等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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