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1月11日,奄奄一息的白求恩在臨終前寫下了最后一封信,信中他拜托聶榮臻替他向共產國際轉達請求,為他的前妻申請一筆生活費,足以度日即可。
信件送出的第二天,白求恩便不堪病痛與世長辭,眾人悲痛欲絕,毛主席更是寫下了著名的《紀念白求恩》來悼念這位偉大的共產國際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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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到底在中國經歷了什么?又有著怎樣的感情經歷呢?
冒險與進取
白求恩出生于加拿大的一個牧師家庭,可能是外祖父醫生職業的影響,他從小就勵志成為一名外科醫生,在其他孩子忙著過家家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解剖昆蟲和青蛙了,沒有一點害怕。
這份熱愛讓他在醫學的道路上堅持著,同樣也將醫生秉持的治病救人,善良赤誠當成了自己的座右銘,這也是他后來走上戰場,成為一名戰地醫生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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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21歲的白求恩申請休學了一年,報名成為了加拿大的志愿者,跟隨志愿者團隊前往加拿大人跡罕至的偏僻區域,去給那些教育程度低下的偏遠城鎮提供教育服務。
這項工作是完全無償的,不僅需要自己承擔開銷,還要忍受極端惡劣天氣帶來的痛苦,除了一些專為奉獻的虔誠教徒,就只有白求恩這樣的愛國青年愿意來。
支教的時間不過一年,白求恩卻深刻體會到了缺乏醫療與教育的困苦,這是生在中產階級家庭,生活無憂的他首次知道底層社會的艱辛,這段經歷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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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幾乎歐洲所有的國家都參與其中,每天死傷的人不計其數,作為醫生,白求恩不愿袖手旁觀,他冒著生命危險加入了加拿大戰地醫療隊,跟隨隊伍在歐洲前線進行醫療救治,幾次差點死在炮火的轟炸中。
忙完了這一切,他才繼續回到學校讀書,這也是他1916年才從多倫多醫學院畢業的原因。
畢業之后,他靠著自己精湛的醫術開了一家小型的診所,在當時醫生是極為稀缺的職業,醫療是只有富人才能享受的服務,白求恩診所沒開幾年,就輕易的實現了財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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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與婚姻
可能是一戰時期的血腥混亂讓他覺得人生短暫,青年時代的他難得的開始放縱自己,除了日常的接診工作之外,他幾乎每天都泡在舞廳里面,在觥籌交錯中放縱享受,也是在這段時間,他認識了一生的摯愛,弗朗西絲·坎貝爾·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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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白求恩前往英國愛丁堡參加外科醫學會會員考試,在考試上認識了彭尼,美麗動人的姑娘讓他怦然心動,幾乎第一次見面就對人家一見鐘情。
白求恩行動力極強,敢想敢做,很快就對彭尼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浪漫的約會,赤誠的守護,再加上年輕有為的醫生身份,白求恩很快就收獲了彭尼的芳心,兩人迅速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三年,兩人生活的十分幸福,因為沒有孩子,時時刻刻都能享受二人世界,白求恩也一改過去的放縱,重新變成了一位穩重有禮的男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送到妻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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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天妒英才,白求恩在1926年不幸確診了肺結核,在當時那個年代,這個病癥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性,而且傳染性極強,他擔心傳染妻子,勸她和自己離婚。
彭尼卻怎么都不肯,只說要與丈夫同生共死,白求恩感動不已,卻也忍著心痛向法院遞交了離婚申請。
離婚之后,白求恩決定賭一把,使用了當時技術還不是完全成熟的“人工氣胸療法”,竟然成功的治愈了自己的病癥,創造了奇跡。
痊愈之后,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將這項醫療技術繼續完善,幫助更多的患者,第二反應就是給妻子寫信,與她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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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尼得知白求恩安然無恙,激動不已,立馬就來到了他的身邊,兩人于1929年舉行了第二次婚禮。
完成了復婚的心愿,白求恩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對“人工氣胸療法”的完善研究之中,為了進一步提升自己在外胸手術方面的造詣,他還前往了加拿大阿奇博爾德醫生的身邊擔任助手。
在醫學方面極具天賦的他很快就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發表了十幾篇專業論文,并且發明了多種新的醫療器械,很多都是現代醫療器械的雛形,為整個醫學界的發展創造了巨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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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白求恩終究不是鐵人,他沒辦法做到婚姻和事業的平衡,在側重工作的時候,難免會忽略對妻子彭尼的陪伴,本來兩人就相隔兩地,如今聯系也是斷斷續續,這更讓彭尼接近崩潰。
在白求恩忙著進行基礎醫療普及這項壯舉的時候,不愿再繼續痛苦的彭尼向他提出了離婚,他格外愧疚,卻也知道自己愛情事業無法同時兼顧,選擇了放手。
革命與創造
自從白求恩開始為普及窮人醫療制度奔走后,他得知了很多社會底層悲哀無助,也接觸到了國際上的共產主義戰士,他們無私真誠,沒有任何利益的摻雜,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人道主義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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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被這種精神深深的打動,也加入其中,成為了一名加拿大共產黨員,進入組織后,他的基礎醫療推進工作得到了巨大助力,無數素不相識的黨內同志幫助他進行宣傳動員,最終在1936年得到了政府對于民眾基礎醫療的保障條款。
多年的艱辛終于得到回報,白求恩激動不已,但他并沒有就此停下救助的腳步,因為他知道,世界各地還有很多國家飽受欺凌,比如說當時正在經受抗日戰爭的中國。
1938年,白求恩第一次踏上了中國的土地,蔣介石對于這位國際知名的外科醫生極為重視,邀請他留在武漢大后方,這里安全,醫療條件也好,能最大程度的發揮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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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求恩卻嚴詞拒絕了,他表示自己來到中國,就是要盡己所能治病救人的,他要到延安去,到最艱苦的前線去救治傷員,畢竟是國際友人,蔣介石也不能強制,便派專機將他送到了延安。
在延安的窯洞里,毛主席與白求恩展開了第一次會面,雖然此前從未見過,兩人卻相談甚歡,一見如故。
在窯洞昏暗的燈光下,白求恩傾聽著毛主席對于革命戰局的分析,以及對國際社會的考量,說著那些他由衷佩服的設想與目標,從這一刻起,他就知道,共產主義必然能夠成為中國的未來,因為這位偉人會帶領隊伍走最正確的革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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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加堅定了白求恩前往前戰斗一線建立戰地醫院的想法,延安是毛主席的戰場,前線的陣地也是他這位醫生的戰場,作為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他們都需守好自己的“陣地”。
毛主席明白他的所思所想,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派專人將他護送到了戰場第一線,并且竭盡所能為他建立了一所簡陋的戰地醫院。
那時候的八路軍,幾乎沒有任何專門的醫療部隊,配備的衛生員也都是簡單培訓就上崗的,只會基本的清理傷口、上藥、纏紗布,稍微復雜一點的醫療救助都完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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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外科醫生,在手術中是不能分心的,需要麻醉師,護士等人在一旁協助,然而八路軍前線根本沒有這樣的人才,白求恩只能全程自己忙碌,閑暇時候還要培訓中衛生員,增強他們的醫療能力。
戰場上的死傷是格外巨大的,幾乎是每一秒都有鮮血淋漓的傷員被抬下來,只要是戰場槍一響,白求恩就開始連軸轉,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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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他在1938年11月這一個月的工作量為例,他連續兩個晝夜沒有休息,完成了71臺外科手術,這還是在條件艱苦,藥品缺失的情況下完成的,難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來自敵人的威脅,因為傷員需要第一時間完成救治,路上的轉移很可能會耽誤病情,白求恩便強烈要求在距離戰場僅一千米的地方設立臨時醫療點,上級領導堅決的反對,卻完全拗不過這位儒雅的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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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每一秒都是在與死神賽跑,”白求恩堅持己見,“雖然有時我也無能為力,但我不希望他們是因為路程遠而無法救治的。”最終所有人都被白求恩說服了,不管去哪里,他的“診所”永遠都在距離戰場最近的地方。
白求恩的頭腦非常靈活,在八路軍內部醫療條件極為落后的情況下,憑借現有條件,創造了兩項足以改變戰場醫療的設備,一個是簡易的戰地輸血器,另一個則是簡易的“手術方艙”,靠著這兩種“新設備”,八路軍戰場上的醫療搶救有了巨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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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休戰的閑暇時間,白求恩也不閑著,一邊憑借自己多年的醫療經驗,結合八路軍的實際情況,書寫一些戰地醫療書籍供八路軍醫療隊伍學習,一方面親自培訓身邊的衛生員,讓他們能夠獨擋一面。
在他的努力下,八路軍最為落后缺失的戰地醫療方面迎來了質的飛躍,而醫療水平的提升,也帶動了戰士們作戰的積極性,他們知道,即使奄奄一息也總有救下來的希望,戰意提升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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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雖然無法前往每一個戰場,卻能將自己的技術傳播出去,造福更多的八路軍隊伍,不僅如此,他還曾向共產國際為八路軍申請醫療費用,希望能購買一些更加先進的醫療設備,提升醫療效率。
共產國際同意了他的請求,卻因為延安距離較遠,這筆錢需要通過蔣介石轉交,全部都被國民政府扣下了,實在可惜。
奉獻與犧牲
1939年10月,白求恩在河北前線搶救傷員,當時摩天嶺的戰斗異常激烈,傷員一個接著一個被送下來,而且各個都是急需處理的致命傷,白求恩心急如焚,卻也只能一個個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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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一位名叫朱德士的戰士做腿部手術的時候,正巧有一個被射中心肺的戰士抬了進來急需搶救,白求恩心系他的情況,為了加速手術進程盡快趕過去,竟然摘下了醫院手套,徒手從受傷戰士朱德士的傷口中挖出被擊碎的骨頭。
在當時外科手套無法做到現在這樣輕薄的情況下,徒手處理確實更加快速,但這是一個醫生的大忌,一旦發生交叉感染,不僅受傷的戰士會有危險,醫生也會有危險。
白求恩本來是有把握的,畢竟他是行醫多年的老醫生了,可焦急的情緒,等待救治的傷員,讓他失去了往日的細致,竟然真的被碎骨刺破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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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咯噔一下,卻沒有管自己,因為還有很多的傷員等待著他,他絕不能停下,于是他在處理完碎骨后,迅速戴上了手套,奔向了下一個傷者。
沒有及時處理的傷口,以及連軸轉的消耗,讓只是簡單的刺傷變成了難以愈合的炎癥,在又一次手術中,白求恩因為手指疼痛難忍,不小心又將自己的傷口劃破了。
這一次,他不再那么幸運了,因為這位戰士感染的是可怕的丹毒,它在進入血液會會引發敗血癥,就算白求恩是現場最好的外科醫生,也無法拯救自己。
白求恩深知自己時日無多,更加拼命的做手術,搶救傷員,他一定要在自己臨終前拯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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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血病發展迅猛,只過去了七天,白求恩就已經無力承擔手術了,被送到了戰場后方指揮部的簡陋村醫院。
白求恩一生走過了很多地方,做了許多轟轟烈烈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心中期盼,對于死亡他并不恐懼,唯一覺得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深愛的前妻,彭尼。
臨終之前,他拖著殘破的身軀給聶榮臻寫了最后一封信,在信里面,他希望聶榮臻能幫他轉請國際委員會一件事情,給他生活艱苦的前期彭尼一些生活費,不需要太多,足夠她度日即可。
同時,他希望聶榮臻能幫忙轉達給彭尼一句話,“對你的忽略我很抱歉,和你相愛的時光我很幸福,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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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1月12日,這位曾拯救無數八路軍戰士生命的英雄徹底停止了呼吸,離開了這個曾無數次努力的世界。
作為醫生,他做到了一視同仁的救助,作為革命戰士,他用生命譜寫了一首戰地醫療的頌歌,白求恩的一生正如毛主席在《紀念白求恩》中說的那樣:高尚、純粹、有道德、脫離了低級趣味、有益于人民,請永遠不要忘記這位英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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