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十七歲，天天三包煙，價格每包18元。酒不喝了戒了

我今年六十七歲，往鏡子跟前一站，頭發白了大半，背也有點駝，臉上的褶子一道疊著一道，是個標準的老頭子了。這輩子沒啥大愛好，就兩樣：抽煙，喝酒。現在酒徹底戒了，就剩下抽煙這一件事，雷打不動，一天三包，不多不少，每包就買十八塊錢的那種，不抽貴的，也不抽差的，抽得順口，也抽得踏實。

好多人見了都勸我，老伙計，你都這歲數了，還一天抽那么多煙，不要命啦？兒女也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抽煙傷肺，抽煙傷身，再抽下去早晚出問題。我嘴上應著，心里卻清楚，這煙，我戒不掉，也不想戒。它不是簡單的煙，是我這一輩子的伴，是我孤單日子里唯一的念想。

我年輕的時候，是廠里的工人，干的是力氣活，又苦又累。那時候日子窮，壓力大，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全壓在我身上。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回到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唯一能讓我松口氣的，就是點上一根煙。煙霧一冒出來，渾身的疲憊好像就能散掉一點，心里的憋屈也能跟著煙圈飄走一點。

那時候酒也喝，累了喝兩口解乏，煩了喝兩口消愁，跟老伙計們聚在一起，抽煙喝酒聊天，是我最開心的時候。我跟老伴感情好，她雖然也嘮叨我少抽煙少喝酒，可從來不會真跟我較勁，只會在我抽煙的時候給我遞杯熱茶，在我喝酒的時候炒個小菜。那時候的日子，雖苦，卻有盼頭，有溫暖。

后來日子慢慢好起來了，孩子長大了，成家立業了，我也退休了，本以為能安安穩穩享清福，可老天爺沒給我這個機會。老伴走了，走得很突然，一下子把我心里的半邊天塌了。從那以后，家里空蕩蕩的，再也沒人給我遞熱茶，再也沒人嘮叨我少抽煙，再也沒人在我喝酒的時候安安靜靜坐在旁邊陪著我。

我一下子慌了，空了，每天守著空蕩蕩的房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白天還好，出去遛遛彎，跟老伙計們聊聊天，一到晚上，屋子靜得嚇人，我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卻根本看不進去，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抽煙越來越多。以前一天一包，后來變成兩包，再到現在的三包。十八塊錢一包的煙，我抽了好多年，習慣了這個味道，就像習慣了老伴在身邊的感覺。每次點上煙，吸進一口，慢慢吐出來，看著煙霧在眼前散開，我才能覺得心里沒那么堵，沒那么孤單。

酒我是主動戒的，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了。以前喝酒，有人陪著，有人照顧，現在就我一個人，喝多了沒人管，萬一出點事，還給孩子們添麻煩。我不想成為兒女的累贅，他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難處，我不能再拖他們的后腿。思來想去，我咬著牙把酒戒了，一滴都不碰。

煙，我實在戒不了。

對我來說，抽煙不是上癮，是一種寄托。早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點一根煙，坐在床邊，安安靜靜抽完，才算真正醒過來。中午吃完飯，點一根，消食，也打發時間。晚上睡不著，坐在陽臺，一根接一根地抽，看著窗外的路燈，想著以前的日子，想著老伴，心里才能稍微安穩一點。

兒女總擔心我的身體，隔三差五帶我去體檢，每次醫生都說讓少抽煙，最好戒掉。我也答應得好好的，可真要戒，太難了。我跟孩子們說，爸這輩子沒別的念想了，不賭不嫖不鬧事，就抽點煙，你們就讓我抽吧。我知道抽煙不好，可我這把年紀了，活著圖個啥？不就圖個心里舒坦嗎？

我也見過身邊不少老伙計，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碰，煙戒了，酒戒了，天天小心翼翼過日子，可身體也沒好到哪里去，反而活得憋憋屈屈，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已經走到頭了，能讓自己開心一點，輕松一點，比什么都重要。

每天三包煙，十八塊一包，一天下來五十四塊錢，一個月一千多塊。我退休金夠花，不用花兒女的錢，自己抽得起，也抽得心安理得。我不買貴的，不浪費，就抽自己習慣的味道，安安靜靜過我的小日子。

有時候坐在院子里抽煙，看著天上的云，看著路邊的樹，心里特別平靜。我不盼著長命百歲，也不盼著大富大貴，只盼著身體別出大問題，能自己照顧自己，安安靜靜抽煙，平平安安過日子，就夠了。

酒戒了，是為了不拖累孩子；煙留著，是為了溫暖自己。

人老了，別跟自己較勁，怎么舒坦怎么過。

我這一輩子，也就這點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