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即將結束、但令人惡心的事情，已經慢慢出現、太真實

春節這場年度大戲，眼瞅著就要落下帷幕。人們拖著沉甸甸的行李箱，帶著家鄉的味道和親人的囑托，又要奔赴天南海北。說起來，春節這十來天，真像做了一場熱鬧的夢。夢里有老媽包的餃子，有滿桌子吃不完的硬菜，有煙花爆竹炸開的喜慶。可夢醒了，揉揉眼睛，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正一點點從心底冒出來，堵得人慌。

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平日里各自忙碌，甚至一年到頭連個問候都沒有的親戚們，借著春節這股子熱乎勁兒，又熱絡地聚到了一塊兒。這本是好事，血脈親情嘛，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可你慢慢品，這熱鬧底下，藏著多少讓人哭笑不得的彎彎繞繞。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有些親戚，平時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微信群里除了搶紅包，一年都不會響一下。可一到過年，那熱情勁兒，簡直能把你給融化了。他們拉著你的手，噓寒問暖，那關切的眼神，讓你差點就信了。可聊不上三句，話題就拐了彎，精準地落到你的工資條上，落在你買沒買房、買沒買車，落在你那個還沒著落的對象身上。你一個月掙多少啊？夠花嗎？買房了沒？啥時候帶對象回來給大伙瞧瞧？這一連串的問題，就跟提前排練過似的，有板有眼，節奏緊湊。

你說少了，他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然后語重心長地告訴你，得努力啊，現在這社會，不拼怎么行。你說多了，他臉上堆著笑，嘴上說著“哎呀，那可真好”，可那笑容的背后，你總感覺藏著點什么，是羨慕，還是別的什么，你分不清，也不想分清。這哪是關心啊，分明就是一場不動聲色的年終大比拼。比完了收入，比房子；比完了房子，比孩子。你家孩子期末考了多少分？我家孩子鋼琴過了幾級。一場聚會下來，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可那笑，卻像貼上去的，風一吹就能掉下來，露出底下那點各自的小心思，累，真累。

還有一種人，是借著酒勁來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他就湊過來了，拍著你的肩膀，稱兄道弟，把“咱們可是一家人”這句話掛在嘴邊。話說到這份上，后面跟著的，十有八九是借錢。都是自家人，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先周轉一下，下個月肯定還你。這話說得懇切，不容你拒絕。你想著多年的情分，咬咬牙，把本來打算開年給孩子報班的錢，或者自己留著周轉的錢，借了出去。可這一借，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等到你也需要用錢，小心翼翼地問一句，他要么裝傻，要么喊窮，要么干脆倒打一耙，說你小氣，說你有幾個錢就瞧不起人。這時候你才明白，原來有些人的“自家人”，不過是他借錢的工具。那句“借錢時是孫子，還錢時是大爺”，真是把這滋味說得透透的。

酒桌上的戲碼，遠不止這些。總有那么一兩個“能人”，幾杯酒下肚，就成了全宇宙的中心。吹噓著自己認識這個老板，那個局長；炫耀著今年換了新車，明年要換大房子；說著自己孩子多有出息，考上了多好的學校。那唾沫橫飛的勁兒，好像這世界都在他腳下。可你信嗎？你聽聽就得了。更讓你想不到的是，你當他是親戚，跟他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抱怨兩句生活的難處，轉頭，這些話就成了他酒桌上的下酒菜，添油加醋地講給別人聽。你家那點糟心事，你的不如意，成了他換取談資的笑料。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真是讓人防不勝防，想起來就覺得膈應。

其實，人與人之間，最怕的就是“理所當然”四個字。有些人，把別人的付出看得天經地義。你來我家，拎著大包小包，他覺得是應該的；我去你家，兩手空空，他也覺得沒什么。你忙前忙后，張羅一桌子菜，他覺得是應該的；他翹著二郎腿，等你端茶倒水，也覺得沒什么。你對他好一百次，他記不住；但只要有一次沒順他的意，他就把你所有的好都忘了，翻臉比翻書還快。這種只進不出的相處模式，就像一臺只吸收不輸出的機器，遲早會把所有感情的能量耗干。再滾燙的心，也經不起這樣日復一日的涼水澆。

有時候想想，這春節的聚會，到底是為了什么呢？是一年忙到頭，終于能和最親近的人坐在一起，說說心里話，吃頓踏實飯？還是演一場給外人看，也給自己看的團圓戲？大家坐在一起，沒話說，就低著頭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冷冰冰的。偶爾有人抬頭，想挑起個話題，可沒說幾句，又冷場了。空氣中彌漫著尷尬，每個人都在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好早點回家。這樣的相聚，徒有形式，沒有溫度，只剩下疲憊和應付。

細想想，人心這東西，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琢磨的。你過得不好，有人會踩你，看你笑話，說風涼話。你過得好了，又有人心里不平衡，話里話外酸溜溜的，好像你欠他一個解釋。你弱的時候，身邊壞人好像特別多；你強的時候，整個世界又對你和顏悅色起來。這或許就是現實最真實，也最殘酷的一面吧。就像那句話說的，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這扭曲的心態，像一根刺，扎在人與人的關系里，讓人不舒服，卻又拔不掉。

這場熱熱鬧鬧的春節，就像一面照妖鏡，把平日里藏起來的妖魔鬼怪都照出了原形。它讓我們看清了誰是真的關心你，誰只是來湊熱鬧，甚至是來給你添堵的。其實，親戚一場，朋友一場，最重要的是舒心，是真心換真心。大家平日里都夠累的了，過年就想圖個樂呵，何必把那些攀比、算計、虛偽都搬上臺面呢？

有位作家說過，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一場能量的交換。和舒服的人在一起，是養生；和膈應的人在一起，是折壽。這話糙理不糙。新的一年，咱得學聰明點。那些讓你不舒服的關系，能遠就遠點；那些只懂索取不懂感恩的人，能淡就淡點。咱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得花在值得的人身上。少生點閑氣，少計較點得失，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熱氣騰騰的，比什么都強。把那些膈應人的事，就當個屁，放了算了。與其在虛偽的熱鬧里強顏歡笑，不如在真心的陪伴里，哪怕只是靜靜地喝杯茶，也覺得心里暖和。只是不知道，當明年春節的爆竹聲再次響起時，我們是會更期待這場團聚，還是會提前在心里，悄悄畫上一道防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