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剛擺好,戰艦卻已經靠近。美伊開啟第二輪接觸之際,特朗普高調宣布自己“間接”參與談判,另一邊卻是軍事力量同步施壓。是談,還是逼?當對話與威懾同時推進,這一輪談判還能走多遠?
此前,美伊之間新一輪會談在日內瓦展開。地點選擇在瑞士,氛圍卻微妙得很,溝通要靠中間人傳遞,空氣中既有外交辭令,也有互相試探。談判之前,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先同負責斡旋的阿曼方面進行了溝通,對底稿也進行了一次預演。
美方陣容也十分搶眼。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庫什納一同出席,特朗普本人也表示會“間接”參與談判,這也是他的風格,既要參與,又要留有回旋的余地。他說伊朗愿意簽訂協議,這次談判很重要。
話里頭聽出一點積極的意思,但是從雙方的公開表態看,核心分歧沒有緩和。由于核活動限制、制裁解除的時間點以及安全保證等問題,雙方的立場依然非常明確并且堅定。特朗普這幾天反復提到“伊朗愿意談判”,實際上是在使用一種心理戰術:先給“愿意談”的標簽貼上,然后在談判桌上爭取主動。
就在談判取得進展的時候,美國又增加了向中東的兵力部署。許多本來駐扎在英國的美軍軍機,正被重新部署到離中東更近的地方。美國還在向中東運送防空系統,原定輪換撤出的多支部隊也延長了部署時間。
于是就出現了一個很有戲劇性的場景:一邊在日內瓦討論“重要的協議”,另一邊在中東調動軍隊。
伊朗那邊也沒閑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警告說,對伊朗的任何攻擊都會導致地區戰爭。這話很重,實際上就是把“局部沖突”變成了“區域連鎖反應”的預警。
伊朗的反應也并不僅僅限于口頭上的回應。2月16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海軍在霍爾木茲海峽舉行了一次綜合實兵演習,演習的主題就是應對可能出現的安全與軍事威脅。選址本身就具有象征意義,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能源運輸的關鍵通道,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國際市場的走向。
據報道,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在該海域擁有全天候的情報控制權,水面艦艇、空中無人機以及水下監測系統都納入了監視范圍,監視覆蓋面很廣。這種說法是故意放出信號,表明自己并不孤單,在調動兵力的時候也可以采取行動,并不是旁觀者。
美國在中東周邊調遣戰機、防空系統并延長部隊駐扎時間;另一邊的伊朗在關鍵水域舉行大型軍演,以顯示自己對局勢的控制力。雙方都表現出很強的實力,同時也強調談判很重要。
海灣地區緊張氣氛也隨之升溫。油輪、軍艦、偵察機在同一片海域飛行,如果判斷失誤的話會放大誤判。此時展示實力本來是要威懾對方的,在敏感時期也會被對方視為挑釁。
可以說,雙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傳遞信息:一手準備交流,一手準備面對最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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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藥味和外交辭令并存的背景下,美伊在日內瓦的這輪會談自然受到更多的關注。一邊是軍機調動、海峽軍演,另一邊是代表團入場、閉門磋商,場面多少有點邊走鋼絲邊談合作的意思。
伊朗方面采取了“謹慎樂觀”的態度。這個詞用得非常講究,既不顯得天馬行空,也不顯出消極情緒,屬于給自己留余地、給他人留臺階的話術。
2月16日,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說,伊方被告知美國在伊朗核問題上的立場已經變得現實了。可以理解為對方不再只說空話,而是開始計數了。
另外,伊朗派出的代表團也相當齊整,除了外交官外,還有一批具有完全授權的經濟、法律、政治以及技術專家。通常情況下,這樣的配置說明談判的內容不會停留在原則層面,而是會深入到具體的細節上進行博弈。
技術團隊在場的話,核問題中的具體參數、濃縮比例、核查機制等都會被提到;經濟和法律專家到了之后,制裁解除的路徑、時間表以及保障條款就變成了重點。
同時也有分析人士提出一個重要的變量,即美國究竟是出于自身利益進行談判,還是更多地考慮以色列的安全議程?如果華盛頓主要是根據自己的戰略和經濟利益來判斷的話,那么談判的空間就會比較大;但是如果議題被安全同盟關系所牽絆的話,靈活性就會降低。
這不是簡單的“站隊問題”,而是在確定優先順序。伊朗最關心的是實際的制裁減輕和經濟空間;美國最在意的是在中東保持影響力的同時又不陷入新的沖突。
多重利益交織之下,“現實方向”發生轉變之后,能不能談判成功,還要看雙方是否能在關鍵時刻各自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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