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韓美軍對中國的一次隔空試探：點到即止，深謀遠慮，不得不防

2月20日，韓國媒體披露：兩日前，10架駐韓美軍F16從京畿道平澤烏山基地起飛，飛往西海上的國際空域，在中韓防空識別區邊界附近做機動飛行。中方戰機隨即升空，對峙進行了很短的時間，雙方都沒有越過對方的識別線，最后各自返航。外表上看是擦肩而過，實際上是故意拿捏的擦邊試探：飛到中韓識別區重疊區域邊緣反復壓線，不進識別區但是逼近到觸發警戒、逼迫對方起飛伴隨的距離。

美軍單獨行動沒有韓國參與，只發了“要演習”的通知，沒有說明方式和目的。駐軍在別國的土地上，應該注意禮節和溝通，這次沒有按照慣例來，韓國的面子掛不住了，但是風險留給了半島近海。

美國為什么這么做呢？兩方面的考慮很簡單：第一是防止盟友協調拖慢進度，此次目標是針對中國的，如果讓韓國參與，可能會因為中韓關系而被拖延；第二是表面上替盟友減壓，不讓韓國站臺以免兩邊為難，但是溫度反而被調高了，中國緊張，韓國也不安，區域氛圍朝著美國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防空識別區不是主權領空，各國為了早識別、早溝通、防止誤判而自行劃定的空域。進入識別區的飛機一般需要提前通報，軍機尤其如此，不打招呼就闖入容易被視作挑釁。中韓在西部海域存在識別區重疊的情況。韓國那圈始于1951年美軍戰時劃定并一直延續到現在；中國東部海域識別區于2013年宣布設立；中日、韓日之間也有重疊。此次美機沒有進入重疊區，但是壓線到了使得防空系統必須做出反應的程度，節奏掌握得非常精準。

朝鮮戰爭之后美軍駐韓主要是為了威懾朝鮮。最新的美國國防戰略（1月）中提到：韓國可以承擔對朝威懾的主要責任，美國則提供關鍵但更有限的支持；駐韓美軍司令布倫森也表示，韓國處于有利的戰略位置，在更廣泛的東亞戰場上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韓國更關注北部，美軍視野擴大，對華部署加強。烏山起飛相當于開場鑼，并不是重拳，而是一種偵察，主要是看對方升空的速度、戰機型號、鏈路反應、有沒有溝通、有沒有愿意沿線伴飛。

美國的算盤韓國能聽得到，但是也沒有什么選擇余地。參與，怕卷入中美硬碰硬；不參與，又怕同盟冷淡。韓國經濟依賴中國，安全依靠美國，這樣的困境在風中顯得更加直接，在這片海域里表現得更為明顯。即便沒有正式參與，壓力依然存在。

擦邊測試并非第一次出現，安全專家耳熟能詳，不同的是對象以及目的上的微調。朝軍演以韓國為主，美軍配合，合情合理；此次接近中國識別區，韓國被故意冷落。駐韓美軍的任務包發生了變化，以前主要針對朝鮮，現在則更多地針對中國；這種變化不是通過宣言來實現的，而是用行動體現出來的——烏山起飛就是一個鮮明的例證。

中方應對的路徑也很明確：迅速起飛、穩住節奏、不越界、持續施壓、控制局面在可控范圍內。守住底線、避免踩雷、不給對方誤判的空間——你玩擦邊，我守邊；你退我亦退；你再來我仍在。

從美國的角度看，除了戰術偵察之外，還有區域心理上的把控：使中國感到緊張、使韓國感到不安、使該區域更加依賴美國的安全承諾，美國的存在感更加明顯。此法短期內有效，但是長期來看會消耗互信，使本來已經很擁擠的空域更加難以飛行，通信更加頻繁，風險縫隙變得更小。一旦韓國被迫站隊，社會撕裂和經濟代價都不會太好。

防空識別區的歷史說明它并不是自然形成的邊界，它是政治與安全相互作用的結果。1951年的那條線是根據戰爭需要作出的安排，一直延續到現在；2013年的那條線是出于中國安全考慮以及當時的形勢。線與線重疊不是矛盾唯一的來源，但是它給誤判提供了溫床，對于飛行員、管制員、指揮鏈都是一種考驗。

重疊部分越多，就越需要透明度和溝通；擦邊行為越多，就越需要明確規則，防止意外發生。最不害怕的就是對峙，最害怕的就是意外。對峙是意志、信號、策略；意外會奪人性命。所有的軍事行動都應該在可以預見、可以交流、可以停止的軌道上進行。美國要控制住自己，韓國要清醒一些，中國要有定力；家門口的安全關系到很多人家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