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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有點緊張。"程小星緊緊抓著書包帶子,看著面前莊嚴的辦公室大門。
程遠山輕撫女兒的頭發。"不用緊張,你是最棒的。"
門上的銅牌寫著"校長室"三個字。
程遠山深吸一口氣,為了女兒的未來,他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年。從找關系到準備材料,從輔導功課到模擬面試,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馬虎。
"記住,誠實回答問題就行。"程遠山整理了一下女兒的校服領子。
程小星點點頭,小手無意識地摸著書包側兜。里面裝著她最珍貴的東西,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敲門聲響起。
"請進。"里面傳來溫和的女聲。
程遠山推開門,瞬間愣在了原地。
坐在辦公桌后的女人抬起頭,看到程遠山的一剎那,手中的鋼筆掉落在桌面上。
七年了,他們再次面對面。
"媽媽說過,有緣人總會再次相遇。"程小星天真地說道,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凝重。
01
七年前的那個雨夜,程遠山至今記憶猶新。
"遠山,我們不合適。"蘇晴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小星跟著你,我不會爭奪撫養權。"
那時候的蘇晴剛剛從師范大學畢業,分配到市里的重點中學當老師。而程遠山只是一個普通的程序員,收入微薄,前途未卜。
"為什么?"程遠山握著剛滿5歲的女兒的手,聲音哽咽。
"我們的價值觀不同,對未來的規劃也不一樣。"蘇晴避開他的眼神,"長痛不如短痛。"
程小星當時還太小,不明白大人們在說什么,只是感覺到了氣氛的壓抑。
"媽媽,你要去哪里?"小星奶聲奶氣地問。
蘇晴蹲下來,輕撫女兒的臉頰。"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你要乖乖跟著爸爸。"
"什么時候回來?"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那是蘇晴對女兒說的最后一句話。
離婚手續辦完后,蘇晴就消失了。程遠山聽說她調到了外地,但具體去哪里,他從未打聽過。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確實不容易,但程遠山從未后悔過。
每當女兒問起媽媽,程遠山總是說:"媽媽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她很愛你。"
漸漸地,女兒不再頻繁地問起媽媽,但程遠山知道,在女兒心里,對母親的思念從未消失過。
為了給女兒更好的生活,程遠山拼命工作。從普通程序員做到項目經理,收入穩步提升。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女兒身上,陪她做作業,帶她參加各種興趣班,在她生病時整夜守護。
父女倆相依為命的日子雖然辛苦,但也充滿了溫暖。
程小星很懂事,從不讓爸爸操心。學習成績優秀,性格開朗活潑,是老師和同學們都喜歡的好孩子。
但程遠山知道,女兒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屬于那個缺席的母親。
02
"爸爸,你說如果媽媽看到我現在的成績,會不會為我驕傲?"
程小星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剛剛獲得的三好學生證書。
程遠山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熱騰騰的牛奶。"當然會,你這么優秀,任何媽媽都會為你驕傲的。"
距離名校面試還有三天,程遠山已經為這一刻準備了整整一年。
這所學校是市里最好的初中,升學率高達95%,能夠進入這里,就等于一只腳踏進了重點高中的大門。
"面試的時候,他們會問什么問題?"程小星有些忐忑。
程遠山坐在女兒身邊。"可能會問你的興趣愛好,學習方法,還有家庭情況。"
聽到"家庭情況",程小星的表情黯淡了一下。
"爸爸,我該怎么回答關于媽媽的問題?"
這是程遠山最擔心的問題。單親家庭在名校面試中往往不占優勢,學校更傾向于錄取家庭完整的學生。
"你就實話實說,媽媽在外地工作,你跟爸爸一起生活。"程遠山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
"可是其他同學都有媽媽陪著參加活動,我總覺得少了什么。"程小星咬著唇。
程遠山心中一痛,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你有爸爸就夠了,我們倆是最好的搭檔。"
程小星點點頭,重新露出笑容。"對,我們是最好的搭檔!"
為了這次面試,程遠山特意請了假。他要親自送女兒去學校,給她最大的支持。
"記住,無論遇到什么問題,都要自信地回答。"程遠山幫女兒整理著面試要用的文件,"你是爸爸的驕傲。"
程小星認真地點頭,然后跑到房間里,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里裝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她唯一一張和媽媽的合影。照片中,年輕的蘇晴抱著剛出生的程小星,笑容燦爛。
這張照片是程小星在搬家時無意中發現的,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著,從不讓爸爸知道。
"媽媽,明天是我的大日子,你會保佑我的,對嗎?"程小星輕撫著照片中媽媽的臉龐。
她小心地把照片放進書包的側兜里,明天她要帶著媽媽的祝福去面試。
03
"爸爸,你覺得媽媽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坐在前往學校的公交車上,程小星忽然問道。
程遠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情復雜。"可能是老師吧,你媽媽很喜歡教育工作。"
這不算撒謊,蘇晴確實是師范大學畢業,確實熱愛教育事業。
"我長大了也想當老師。"程小星眼中閃著光芒,"這樣就能理解媽媽的工作了。"
程遠山握住女兒的手。"無論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公交車在紅綠燈前停下,程遠山看到了那所久負盛名的學校。高大的梧桐樹環繞著古典建筑,透著濃郁的書香氣息。
"就是那里嗎?好漂亮的學校!"程小星興奮地指著窗外。
程遠山也感到了一絲緊張。這所學校的門檻很高,不僅要看學生的成績,還要綜合考慮家庭背景、父母職業等因素。
作為單親父親,他其實沒有太大的把握。
但為了女兒的未來,他必須試一試。
"小星,如果面試官問起媽媽,你記得怎么說嗎?"
"記得,媽媽在外地工作,從事教育相關的工作。"程小星認真地重復著前一天晚上練習過的話。
程遠山點點頭,心中卻忍不住想起蘇晴當年離開時的決絕。
她說要去追求自己的事業理想,說他們的價值觀不合。當時程遠山覺得她太現實,太功利,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她只是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七年過去了,她現在過得怎么樣?是不是已經實現了當年的理想?
"爸爸,你在想什么?"程小星察覺到了爸爸的走神。
"沒什么,就是希望你今天能發揮出最好的水平。"程遠山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公交車緩緩啟動,距離學校越來越近。
程遠山不知道的是,七年前離開的那個人,現在正坐在那所學校的校長室里,等待著面試學生的到來。
而命運的齒輪,正在悄然轉動。
04
明德中學的大門莊嚴肅穆,青磚白墻的建筑透著百年名校的底蘊。
程遠山牽著女兒的手走過石板路,內心的緊張感與日俱增。
"爸爸,這里真的好漂亮。"程小星好奇地打量著校園里的一切。
梧桐葉正黃,秋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響聲。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從旁邊走過,談論著數學競賽的題目,讓人感受到濃郁的學術氛圍。
"程遠山先生是嗎?"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女性走了過來,"我是教務主任李老師,歡迎你們來參加面試。"
程遠山禮貌地握手。"謝謝李老師。"
"這位就是程小星同學吧?"李老師蹲下身,和藹地看著程小星,"不要緊張,我們校長人很好的。"
校長?程遠山以為面試官會是教務處的老師,沒想到竟然是校長親自面試。
"我們校長對優秀學生特別重視,凡是成績排在前10%的學生,她都要親自見一見。"李老師解釋道。
程小星在班里確實是第一名,各科成績都很突出,能夠得到校長的重視也不奇怪。
"那真是我女兒的榮幸。"程遠山客套地說。
一行人來到了行政樓二樓,走廊里安安靜靜,只有腳步聲回響。
"程小星同學,你緊張嗎?"李老師關切地問。
"還好,就是有點好奇校長是什么樣的人。"程小星誠實地回答。
李老師笑了。"我們校長很年輕,而且特別有親和力,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年輕的校長?程遠山心中起了一絲好奇。能夠在這個年紀就擔任名校校長,一定是非常優秀的人。
來到校長室門外,李老師輕敲了幾下門。
"請進。"里面傳來熟悉得讓程遠山瞬間僵硬的聲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程遠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世界上聲音相似的人很多,不一定就是她。
李老師推開門:"校長,程小星同學和家長來了。"
程遠山跟著女兒走進去,抬起頭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坐在辦公桌后的女人正是蘇晴。
七年不見,她變得更加成熟知性,穿著得體的職業裝,頭發盤成簡潔的發髻。辦公桌上放著各種教育類的書籍和文件,墻上掛著她的學歷證書和榮譽證書。
蘇晴看到程遠山的瞬間,手中的鋼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臉上閃過震驚、復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您好,我是程遠山。"程遠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這是我女兒程小星。"
蘇晴深吸一口氣,重新拾起職業化的微笑。"您好,程先生。小星同學,請坐。"
她的視線落在程小星身上時,眼神變得格外溫柔。
程小星禮貌地鞠躬:"校長好!"
"真是個懂禮貌的孩子。"蘇晴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程遠山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蘇晴,更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這所名校的校長。
七年來,她究竟經歷了什么?
05
"程小星同學,能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蘇晴盡力保持著校長應有的專業態度,但程遠山能夠察覺到她聲音中細微的顫抖。
程小星坐得端端正正,聲音清脆:"我今年12歲,在紅星小學讀六年級。我的愛好是閱讀和書法,數學和語文成績都很好。"
"很不錯。"蘇晴微笑著點頭,目光久久停留在女兒臉上,"你平時最喜歡讀什么書?"
"我喜歡看歷史故事和科普讀物。爸爸說,讀書可以讓人變得有智慧。"
聽到程小星提到"爸爸",蘇晴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飛向了程遠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復雜情緒。
"你的父母平時是怎么教育你的?"蘇晴問出了這個她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程小星的表情黯淡了一瞬間。"我媽媽不在身邊,是爸爸一個人照顧我。爸爸工作很忙,但總是會抽時間陪我做作業,教我做人的道理。"
蘇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了手心。
"媽媽在哪里工作呢?"她輕聲問道。
"媽媽在外地工作,從事教育相關的工作。"程小星認真地回答,"爸爸說媽媽很愛我,只是工作太忙了。"
蘇晴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緒。
"你想媽媽嗎?"
這個問題讓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程小星咬了咬唇,誠實地點頭:"想。特別是看到其他同學的媽媽來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就會想,如果媽媽在身邊該多好。"
程遠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這些年來,他以為自己已經給了女兒足夠的愛,但終究無法填補母親缺席留下的空白。
蘇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回到校長的角色:"那你覺得,一個好媽媽應該是什么樣的?"
程小星想了想,天真地說:"好媽媽應該是溫柔的,關心孩子的學習和生活,會在孩子需要的時候陪伴在身邊。"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著蘇晴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見到媽媽了,你最想對她說什么?"
程小星眼中閃著光:"我想告訴她,我很想她,我會努力成為讓她驕傲的女兒。"
蘇晴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連忙低頭翻看文件,掩飾自己的失態。
程遠山看出了蘇晴的情緒波動,心情也變得極其復雜。
就在這時,程小星無意識地伸手摸向了書包側兜。
那里裝著她最珍貴的秘密——那張與媽媽的合影。
她想起了那張照片中媽媽溫暖的笑容,想起了自己對這次面試許下的愿望。
也許,是時候讓媽媽的照片見見光了。
程小星的手慢慢伸向書包,準備掏出那張她珍藏了許久的照片。
蘇晴抬起頭,正好看到程小星的動作,心跳瞬間加速。
程遠山也注意到了女兒的舉動,瞳孔急劇收縮。
三個人的命運即將在這一刻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程小星的手指觸碰到了照片的邊緣,她看著面前這位溫和的校長,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她決定把心中最重要的秘密分享出來。
"校長,我想給您看樣東西。"程小星的手已經握住了那張照片,正準備拿出來,"這是我和媽媽的合影,我一直帶在身邊。"
蘇晴和程遠山都屏住了呼吸。
程小星慢慢把手從書包里抽出來,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眼中滿含著對母親的思念。
06
"這是我媽媽?"
程小星舉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眼神在蘇晴和照片之間來回比較,聲音中滿含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照片中的年輕女子笑容燦爛,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雖然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但那雙眼睛,那個輪廓,和眼前的校長如出一轍。
蘇晴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瞬間涌出眼眶。她張開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聲音完全卡在了喉嚨里。
程遠山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小星..."蘇晴的聲音哽咽著,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女兒的臉頰。
程小星后退了一步,看看爸爸,再看看眼前的校長,臉上寫滿了困惑。
"爸爸,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校長和照片里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程遠山睜開眼睛,看著女兒茫然無措的表情,心如刀絞。
"小星,她就是你的媽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雷鳴般響徹整個辦公室。
程小星手中的照片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搖頭:"不可能,媽媽在外地工作,怎么會是校長?"
蘇晴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如決堤般涌出:"小星,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真的對不起你..."
她想要上前抱住女兒,卻被程小星躲開了。
"你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在外地!爸爸,你告訴她,她不是我媽媽!"程小星慌亂地抓住程遠山的衣服,眼中滿是恐慌。
程遠山蹲下身,雙手輕撫女兒的肩膀:"小星,冷靜一點。她真的是你的媽媽,那個七年前離開我們的人。"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騙我?"程小星的聲音變得尖銳,"為什么媽媽明明就在這個城市,卻從來不來看我?"
蘇晴跌坐在椅子上,痛哭失聲:"我不是不想看你,我是不敢看你...我怕你恨我,我怕我沒有資格再當你的媽媽..."
"那你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要拋下我?"程小星的眼淚也流了下來,"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時候回來,想你是不是還記得我!"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三個人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蘇晴顫抖著站起身,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七年的分離,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愧疚和痛苦,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07
"我離開,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們。"
蘇晴擦拭著眼淚,聲音嘶啞地說道。
"七年前,你爸爸還只是個普通的程序員,收入微薄,而我剛從師范大學畢業,心高氣傲,總覺得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程遠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當時想要去省城發展,想要追求更好的事業前途,但你爸爸不愿意離開。我們每天都在爭吵,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程小星雖然還在哭泣,但已經停止了后退,她想要聽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最后我選擇了離開,我以為只要我不在,你們就能過得更好。我以為你們會很快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
蘇晴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了。"
"離開之后,我確實去了省城,進入了一所重點中學當老師。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往上爬,就是為了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三年前,我被調回本市,擔任明德中學的校長。我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以為自己可以昂著頭重新開始。"
蘇晴看向程遠山:"但是當我看到你的簡歷,看到你現在的成就,我才明白,真正優秀的不是我,而是你。"
程遠山搖頭:"晴晴,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說了。"
"不,我必須說!"蘇晴激動地說,"這三年來,我無數次想要去找你們,但我沒有勇氣。我害怕面對小星,害怕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程小星抽泣著問:"那為什么現在又出現了?為什么要讓我知道真相?"
"因為..."蘇晴看著女兒,眼中滿含愧疚,"因為媽媽想要彌補,想要重新成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愿意的話。"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程遠山看著哭泣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年來,他從未在女兒面前說過蘇晴的壞話,甚至還經常維護她的形象。但現在,面對真相,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程小星擦干眼淚,看著蘇晴:"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是的,孩子。雖然我不配,但我確實是你的媽媽。"
程小星又問:"那你現在還會離開嗎?"
這個問題讓蘇晴心中一震。她看著女兒期待又害怕的眼神,鄭重地說:"不會了,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了。"
程遠山站起身來:"小星,面試結束了。我們該回家了。"
"等等。"蘇晴叫住了他們,"遠山,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程遠山回頭看著她,眼中既有痛苦,也有一絲希望:"那要看小星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小星身上。
這個十二歲的女孩,即將做出一個影響她整個人生的決定。
08
一個月后,程小星正式成為了明德中學的學生。
在蘇晴的辦公室里,三個人正在討論著小星的學習計劃。
"數學方面她確實很有天賦,我建議可以參加競賽班。"蘇晴認真地說著,完全是一副負責任的校長模樣。
程遠山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晴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一個月來,他們三人的關系在慢慢修復中。蘇晴沒有再提復婚的事,她知道有些傷害需要時間來愈合。但她努力在做一個好媽媽,參與女兒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程小星起初對蘇晴還有些抗拒,但孩子的心是最純真的,在蘇晴持續的關愛和陪伴下,母女之間的隔閡正在一點點消除。
"媽媽,這個周末你能陪我去書店嗎?"程小星試探著問道。
蘇晴眼中閃過欣喜:"當然可以!我們一起去。"
程遠山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既欣慰又復雜。
或許有些錯誤是可以彌補的,或許有些感情是可以重新開始的。
但他也明白,這需要所有人的努力和時間的見證。
"爸爸,我想我們三個可以嘗試重新開始。"程小星認真地說,"不是像以前那樣,而是一種新的開始。"
程遠山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希望。
"好,我們重新開始。"程遠山說。
"重新開始。"蘇晴輕聲重復。
窗外的梧桐葉正黃,秋風帶來了新的季節。
就像他們即將開始的新生活一樣,充滿了未知,但也充滿了希望。
程小星重新拿起那張珍藏的照片,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默默想念。
她有了完整的家,有了重新歸來的媽媽。
雖然過程充滿了眼淚和痛苦,但最終,愛還是戰勝了一切。
在明德中學的校長室里,一家三口重新找到了彼此。
這或許不是最完美的結局,但卻是最真實的開始。
因為真正的家庭,不是從來沒有分離,而是無論分開多久,都能重新選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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