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之華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我的唇上,像烙鐵一樣燙。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燒灼的渴望。
他低聲說,呼吸滾燙地撲在我臉上。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當初被自尊拖著走,后悔擰巴著自己,不敢和你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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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輕輕抵上我的額頭,滾燙的皮膚相貼。
“雪茭,姜雪茭,我喜歡你……從十年前,和你一起救下煤球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我的呼吸徹底停滯。
世界在那一刻褪去所有聲音,只剩下藺之華滾燙的呼吸,和我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如果當年我們沒有錯過,那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變成囈語,整個人軟軟地陷進枕頭里。
我試探地叫了一聲:“藺之華?”
他沒有回應,似乎已經(jīng)陷入昏睡,但眉頭依舊緊鎖,像是夢中也在經(jīng)歷著什么痛苦。
我嘆息一聲,想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還無意識地握著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掙脫不開。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潮紅的臉,腦子里反復回響著他剛才那些燒糊涂了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冰封的心防上,裂痕蔓延。
高燒讓他睡得很不安穩(wěn),時不時會無意識地收緊手指,或者發(fā)出含糊的囈語。
我不得不一次次用濕毛巾幫他擦拭額頭的汗,喂他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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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雨聲和昏黃燈光里緩慢流淌。
后半夜,他的體溫終于開始下降,呼吸也逐漸平穩(wěn),握著我的手也松了些許。
倦意如潮水般涌來。
我趴在床邊,眼皮越來越沉。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睡熟后,藺之華慢條斯理地起身,輕輕將我抱起,放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溫熱的身體從身后貼上來,手臂環(huán)過我的腰,將我圈進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里。
窗外的閃電轟鳴,映出藺之華清醒無比的眼神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哪里還有半分高燒的迷蒙?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陽光和煤球的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深灰色天花板,和簡約的吊燈。
然后,我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身后緊緊擁抱著。
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橫在我腰間,掌心貼著小腹,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來。
我的后背緊貼著藺之華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平穩(wěn)的心跳和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后。
我整個人僵住了。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回涌——
暴雨,停電,他高燒,那些燒糊涂了的告白,還有……我趴在他床邊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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