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
說真的，國產劇現在有個特別擰巴的現象。
一邊是恨不得把觀眾當白癡，劇情注水能從太平洋注到地中海，三集能講完的事兒給你抻成六十集，男女主光是深情對視就能對出一部廣播體操的時間。
另一邊，又有一些劇，生怕你有一秒鐘走神，恨不得把信息密度拉滿，每一幀畫面，每一句臺詞都跟KPI似的，讓你看完一集跟上完一天班一樣累，但就是爽。
愛奇藝的迷霧劇場，干的就是后面這種事兒。
這幫人好像跟觀眾的遙控器快進鍵有仇，出的劇一部比一部短，一部比一部硬。
最近要上的這個《除惡》，更是把“硬”字刻在了腦門上，16集，多一分鐘都嫌浪費。
為什么我們總對那些踩在鋼絲上的人性故事欲罷不能？
因為生活本身就是一場大型的角色扮演，大多數人扮演的都是“好人”，每天按時打卡，遵守規則，扶老奶奶過馬路，偶爾闖個紅燈都心虛半天。
但我們心里都藏著一個魔鬼，這個魔鬼在問：如果把你逼到絕境，你會干什么？
《除惡》這劇，就是把這個魔鬼揪出來，放在手術臺上，用探照燈照著，一刀一刀給你解剖。
故事的設定就很帶感，一個風平浪靜的海邊小鎮，突然冒出來一包毒品。
這玩意兒就像往平靜的湖里扔了一塊燒紅的鐵，瞬間炸鍋，把水底下藏著的各路妖魔鬼怪全給炸了出來，背后是一條上億的黑色產業鏈。
這種故事，最怕拍成神仙打架。
主角光環一開，反派智商下線，最后正義戰勝邪惡，大家鼓掌完事兒。
但《除惡》的操盤手不這么玩兒。
導演是滕華濤，這哥們最擅長什么？
他最懂怎么把普通人按在現實的地上摩擦，然后讓你看他們是怎么哭著爬起來，或者干脆就沒起來。
《蝸居》《心居》，你看他拍的玩意兒，從來不給你什么歲月靜好，全是柴米油鹽的雞飛狗跳和人性選擇的左右為難。
讓他來拍刑偵，那味道就對了。
原著是雷米的《老男孩》，寫《心理罪》的那位大神。
這就給劇本上了個保險，邏輯不會喂狗，人物不會懸浮。
所以，你看這劇的雙線敘事，就特別有嚼頭。
一邊是任素汐演的女刑警，胡文靜。
這名字聽著挺歲月靜好，但干的事兒一點都不。
休個假都能撞上毒品交易，眼睜睜看著隊友犧牲，線索全斷。
換一般人，可能就PTSD了。
但她是警察，還得是媽。
白天跟亡命徒玩兒命，晚上回家可能還得頭疼孩子作業寫沒寫完。
這種設定高級在哪？
高級在她不是一個臉譜化的英雄。
她有警察的堅毅和冷靜，但也有普通人的疲憊和無奈。
這種職場的堅硬和生活的柔軟攪和在一起，角色一下就活了，你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沒睡好覺的咖啡味和淡淡的火藥味。
任素汐的臉，就是為這種角色生的，寫滿了故事，一個眼神過來，你就能讀出她的不甘、憤怒和掙扎，根本不需要聲嘶力竭。
另一邊，是王驍演的普通父親，程懇。
這哥們的人生，就是一杯泡了很久的苦茶。
女兒重病，治療費是個天文數字，正常的路都堵死了，他能怎么辦？
就在這個時候，魔鬼遞過來一張彩票，刮開可能是巨款，也可能是萬劫不復。
王驍的表演，被叫做“變臉式演技”，不是沒道理的。
他能把一個中年男人被生活壓垮的無助、懦弱，到為了救女兒被逼到絕境的偏執、狠厲，那種從善到惡，或者說是在善惡邊緣反復橫跳的撕裂感，給你演得明明白白。
你看他在醫院里那個慫樣，再看他后來眼神里的那股狼性，你會覺得，這根本不是一個人，但又無比真實。
因為人性就是這樣，沒有天生的壞人，只有被逼上梁山的好人。
這就構成了整個故事最核心的張力：一個警察，為了職責和正義，必須把一個走投無路的父親，釘死在罪犯的柱子上。
而那個父親，為了親情和生存，不得不與警察代表的整個社會秩序為敵。
這不叫貓鼠游戲，這叫命運的對撞。
你看，這劇的演員陣容，都不是來刷臉的。
蔡文靜、李澤鋒、岳旸，哪個不是扔到戲里就能自己發光的主兒？
沒有一個工具人，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困境和選擇，湊在一起，才是一副活生生的浮世繪。
流量明星負責在海報上耍帥，這幫實力派，負責把臉揉碎了，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生活到底是個什么操行。
所以《除惡》作為迷霧劇場的新作，它延續了那個味兒。
不靠血漿和一驚一乍的音效來嚇唬你，而是用綿密的劇情和深刻的人物，讓你自己心里發毛。
那種緊張感，是看著一個好人一步步滑向深淵，你明知道結局，卻無能為力，只能跟著他一起揪心。
這種劇，16集都嫌長，因為它每一分鐘都在挑戰你的道德觀和同理心。
它不會給你一個簡單的答案，不會告訴你誰對誰錯，它只是把一個極端困境扔到你面前，然后問你：換了你，你怎么辦？
這就是好故事的魅力。它不負責說教，只負責讓你思考。
2月27號，這把現實主義的手術刀就要在愛奇藝開整了。
不管你是懸疑愛好者，還是就想看點不把觀眾當傻子的東西，這劇都值得你浪費一點時間。
畢竟，看別人在人性的深淵里掙扎，總比自己掉下去要安全得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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