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塊紅包一遞出去,孫海洋手都在抖——不是心疼錢,是替申軍良高興:當年一起在廣州天橋底下貼“尋子啟事”,倆人輪流啃一個兩塊錢的包子,如今那孩子居然娶媳婦了。
很多人酸:八萬,擺闊吧?可沒人提,孫卓回家那天,申軍良連夜開車五百公里,只為送一句“兄弟,咱娃回來了”。紅包再大,也大不過這條命換來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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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申聰小時候真見過那張A4紙,上頭印著自己的嬰兒照,他指著對同學說“這娃像我”,壓根不知道那是親爹在喊他回家。命運繞了個圈,把啟事上的娃娃送進婚禮殿堂,這八萬,算是替那段空白時光隨的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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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比申聰大三歲,彩禮只要了本地行情的十分之一,娘家人說:“我們圖的是孩子穩當,不圖錢。”一句話把申軍良整哭了,當場放話:“以后閨女回娘家,機票我全包。”你看,苦透的人,一點點甜就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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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30道菜,6道硬牛肉,郭剛堂在后廚拍視頻,手抖得比孫海洋還厲害——他想起自己兒子結婚那天,空著的親家席。尋親家長心里都藏著缺口,別人用酒填,他們用牛肉填,能填多少算多少。
別說八萬不八萬,賬不是這么算的。孫卓還沒辦喜事,申軍良早把海南的房看好了,“離孫家近,以后帶娃度假方便”。錢在他們手里,就是互相托底的通行證:哪天誰的孩子病了、誰的生意塌了,這張卡一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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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聰在濟南寵物醫院洗狗、鏟屎,一個月四千五;媳婦給人化新娘妝,一單提成兩百。小兩口沒啃老,婚禮結束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他們比誰都清楚,安穩是奢侈品,得自己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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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催淚的細節是,主持人讓新人謝父母,申聰先抱的卻是孫海洋。攝像師愣了兩秒沒敢切近景,怕觀眾哭崩。孫海洋事后憨笑:“我沒搶風頭,那孩子就是順手。”可誰都知道,那一抱,把十四年的夜不能眠抱散了。
兩個弟弟站在臺側,一個十七,一個十三,盯著哥哥的新西裝眼睛發亮。申軍良小聲說:“別急,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一句話,把未來也安排得熱氣騰騰。
婚禮散場,孫海洋把沒抽完的喜煙塞給申軍良:“留著,等孫卓辦事再點。”煙是中華,剩半包,倆人分著抽,像當年分包子,誰也不嫌誰口水。煙霧里,廣州那輛貼滿啟事的破電動車終于開到了終點。
八萬塊,買不回被拐的十四年,卻買回一場熱鬧的酒、一條繼續往前奔的路。明天太陽一曬,日子還是柴米油鹽,可至少今晚,他們敢大聲笑:孩子在這兒,家也在這兒,苦難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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