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一次經濟論壇上,一位穿西裝打領帶的官員站在講臺上不停地敲打著木質臺面。俄聯邦工商會主席卡特林面對滿堂聽眾時用平穩的聲音承認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中俄兩國在蒙古的競爭已經到了無法改變的地步。他把這次較量比作優勢互補的合作戲碼,并且做得十分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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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辭令中隱藏著耐人尋味的故事。蘇聯時期,蒙古的鐵路網、教育體系乃至安全結構都帶有莫斯科的味道。那時烏蘭巴托街頭俄式建筑隨處可見,Cyrillic字母也無處不在。歲月流逝之后,新的中文標識正在逐步取代舊有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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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的清晨,載滿礦產的大卡車正往南方邊境出發。這些車運輸過來的銅、煤會進入中國工廠,在那里加工成產品銷到全世界去。而北方俄羅斯邊界的口岸則顯得十分冷清。這兩個畫面說明了問題的本質就是兩個資源型國家之間很難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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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企業代表在談判桌上展開地圖,用紅色標記筆勾畫出能源合作的藍圖。但是蒙古官員的目光總是停留在標有綠色記號的中方項目區域上。那里正在建設發電站、新建鐵路線以及規劃中的工業園區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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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蘭巴托的政府大樓里,來自西方的顧問帶著厚厚的一疊項目書來來回回。蒙古“第三鄰國”戰略的具體表現,在兩國之間尋找平衡點。奧尤陶勒蓋銅金礦開發權最后還是被外國公司所得,這個結果讓莫斯科會議廳內俄羅斯代表們沉默了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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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議會大廈內,新任總理正在宣讀施政綱領。這是三十年來的第十六次政權更迭,在政治版圖頻繁變動的情況下跨國項目常常處于停滯狀態。中俄兩國企業項目的負責人需要不斷地更新通訊錄中的人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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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加爾湖邊的度假村中,中俄能源談判代表們正在進行第十三輪會談。西伯利亞力量-2管道項目路線圖一直在桌面上修改著,中國駐俄大使曾經委婉地提醒過:如果蒙古段始終不能確定的話,替代線路也可以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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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上正在加快風電場建設的速度,中國工程師和當地的工人配合得非常默契。項目進展迅速給外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也讓北方鄰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俄羅斯圖瓦共和國的官員們看著邊境另一邊熱火朝天的樣子,不由得為本地經濟停滯而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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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巴托酒店的會議室里,三國代表又聚到了一起。蒙古方能流利地使用漢語、俄語,在兩個合作協議之間尋找最好的方案。但是文件簽署的時間推遲了也說明了這個國家在戰略選擇上存在猶豫不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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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之后,蒙古草原上的跨境鐵路就亮起了信號燈。鋼鐵動脈正在改變區域經濟地理的同時也把三個國家的命運緊緊地聯系在一起。俄羅斯專家在考察報告中說:我們不能再堅持勢力范圍的老觀念了,在新的游戲規則下我們要找到立足之地。
伴隨著東方大國經濟實力的不斷增長,地區力量對比也正在發生深刻的變化。蒙古國政府也開始意識到,在兩個長期鄰邦以及遠方的朋友之間要做出更加務實的選擇。莫斯科精英階層也在慢慢接受地緣經濟棋局中實力比情懷更有說服力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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