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照母山,紅梅綴滿枝頭,朵朵嫣紅。樹下游人如織,有人舉著手機尋找最佳角度,有人鋪開墊子享受冬日暖陽。而在這一派熱鬧之外,一陣沙沙的聲響從步道盡頭傳來,不疾不徐,像早春清晨最安穩的節拍。
62歲的涂吉素握著掃帚,正把昨夜飄落的幾片黃葉歸攏到樹下。她是照母山森林公園養護方左岸環境環衛工人,這是她在照母山工作的第四年,也是她和丈夫孫宇成一起堅守春節的第四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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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母山森林公園環衛工人涂吉素。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羅盛杰 攝
記者跟隨這對“城市美容師”的腳步,走進這片紅梅盛開的照母山,也走進他們平凡卻溫熱的新春日常。
紅梅樹下:拂去塵埃的人
涂吉素說,早上六點過,天剛剛微亮,她就起床了。七點過,她穿上那身橙色的工裝,隔好汗巾,拿起工具,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普掃是每天早上第一道大活。”她先把公廁沖洗一遍,清理園內的垃圾桶。然后是主路上的落葉、草坪上的白色垃圾,兩個多小時下來,即便是早春,額頭上也沁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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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吉素正在清理垃圾。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羅盛杰 攝
把普掃的垃圾歸置好,接下來便是全天的保潔。
涂吉素手拿火鉗和垃圾袋,在綠地、花叢、小徑間來回走動。她步子不快,時不時停下腳步,俯身,用火鉗夾起一塊紙屑,精準地送進口袋。
“這段時間天氣好,紅梅開得好,游客多,我們就更忙一些。”在涂吉素看來,最難纏的是瓜子殼,嵌在草坪的草根里,掃帚帶不起來,只能蹲下來,一顆顆用手撿。
她在這片公園里走了四年,她熟悉這里的每一棵老樹、每一條小徑,她也習慣了隨時被攔下來問路,“哪里的紅梅最多?”“下山怎么走?”“公廁在哪個方向?”
“穿著這身制服,大家都知道我是公園工作人員。”涂吉素為游客指路,有時還要帶著走幾步。“干一行,愛一行。看到大家高高興興游公園,我們也很自豪。”她望著樹下拍照的游人,笑得有些靦腆。
她說,這四年來,照母山的游客越來越多,但垃圾卻明顯少了。“我們的活兒也輕了些。”望著絡繹不絕的人群,這話說得平淡,卻聽得出那份由衷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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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吉素和孫宇成春節期間堅守崗位。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羅盛杰 攝
林間相伴:兩個人的小團圓
離她不遠的綠化叢里,63歲的孫宇成正踮著腳,整理干枯的樹枝。
他是照母山森林公園養護方左岸環境的綠化工。修剪枝葉、養護樹木,是他的日常。春節本可以休息,但他主動加入了防火巡護隊。
涂吉素走過去,順手把丈夫腳邊的枯葉夾進垃圾袋。孫宇成朝她笑了笑,把垂得太低的枝丫往旁邊撥了撥——剛好夠她彎腰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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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宇成正在維護公園綠化。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羅盛杰 攝
“她一個人上班,我在家也坐不住。”孫宇成說,“不如兩個人在一路,有個伴。”兩個人,一個掃塵,一個巡護;一個拂去昨日的落葉,一個守護來年的新枝。
今年是老兩口在照母山過的第四個春節。園區食堂的團年飯,和環衛,綠化、安保、設施的老伙計們一起吃火鍋。“吃得好,公司是想著我們的。”涂吉素說,今年春節食堂還給我們加了一道菜。
大年初一的清晨,食堂還端出熱氣騰騰的湯圓——芝麻餡,甜糯糯的。“在老家,大年初一的早餐也是吃湯圓。”涂吉素笑起來,眼角擠出細密的皺紋,“沒想到在崗位上,也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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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吉素和孫宇成為彼此送上祝福。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羅盛杰 攝
他們的女兒住在兩江新區康莊附近,離得不遠。下班后,女兒來接老兩口回家小聚。“今年過年的新錢早早就都換好了,給兩個外孫女包了壓歲錢。”涂吉素說,兩個人也給自己買了新衣裳,疊在柜子里,等回家穿。
“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都身體健康,開開心心的。”談及新年愿望,老兩口望著彼此笑了,這期待純粹而樸實。
傍晚,照母山的落日把紅梅染成一片暖金色。涂吉素最后一次巡視完公廁,把火鉗和垃圾袋收進工具間。孫宇成收起工具,在步道的盡頭等她。兩個人并肩走向食堂,背影漸漸消失在梅林深處。
“除夕夜,值班崗都收到了熱騰騰的湯圓。”照母山森林公園養護方左岸環境的項目管理員周星告訴記者,春節期間,園區除了安排了足夠環衛工人堅守崗位,還有設施工人維修保障,安保隊員日夜巡防,共同維護公園的平穩運行。
在這個萬家團圓的時節,他們選擇留在崗位上。沒有大團圓的熱鬧,卻有兩個人“小確幸”——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守護城市最美的模樣。
第1眼TV-華龍網記者 李舒/文 羅盛杰/圖、視頻 陳雨/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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