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2月21日,街邊糖瓜還沒化盡,窗上福字還帶著年貨攤子的油香——這天不單是“迎財神”,老一輩也喊它“破五”:把除夕攢下來的懶筋、初一壓住的舊念頭、初二到初四沒理清的瑣事,一并掃出門。不是真燒紙,是心里騰地方。
今年這天,偏巧撞上一個微妙的氣口。我翻了三本不同版本的老黃歷,兩本寫“兔坐東偏南,得地利”,一本干脆批了句:“卯木逢春,不爭而順”。意思很直白:屬兔的人,2月21日那天,運勢不搶眼,但像溫水泡茶,慢慢出味。沒屬馬那種火燒火燎的旺,也沒屬狗的橫沖直撞的勢,可你要真碰上事兒——比如約了三天沒回音的客戶,早上發個微信,中午就回“馬上簽”;再比如戶口本缺一頁復印件,去派出所門口剛嘆口氣,窗口大姐抬頭說:“你前天來過吧?我幫你夾好了。”——那種“怎么這么巧”的感覺,不是運氣,是氣場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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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窩著。上午九點到十一點,陽氣剛爬過屋檐,適合出門。不用非得去廟里搶頭香,樓下菜場也行。挑兩把還沾泥的菠菜,聽賣豆腐的大爺罵他孫子“兔崽子”(他真這么喊,我聽見了),順手摸一把冰涼的冬筍,那股子生澀又鮮亮的勁兒,就是接住的地氣。屬兔的人骨子里軟,遇事容易往后縮一縮,可這天縮不得。前兩天我表姐——屬兔,三十七歲,在教育局干了十年文員——她本來想推掉一個臨時加進來的培訓任務,怕搞砸。結果2月21號早上,她泡茶時水灑了,順手擦桌,擦著擦著突然想起自己大學時做過支教。下午就主動舉手報了名。現在培訓結業了,新崗位公示名單里有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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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運這事更得拎清。正財穩,是實打實的。工資條上的數字、季度獎金的到賬提醒、甚至房東說“今年不漲租”,都算。可偏偏有人2月21號這天給你發鏈接:“姐,這個基金七天年化4.8%,今天鎖倉送紅包!”你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里模模糊糊覺得不對——對,就是不對。民俗里“破五”講一個“破”字,破的是窮氣,不是破底線。擔保?不簽。眾籌?不點。連朋友拉你拼單買“限量版生肖金條”,你也得掂掂分量。那天守住錢包,比多掙五百塊重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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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屬兔的,別光嘴上說“注意身體”。趁他/她低頭看手機,默默把保溫杯續滿,放他手邊。出門前,別嘮叨“早點回來”,就說一句:“路上慢點,紅綠燈多等兩秒。”就這兩秒,夠他抬頭看見對面梧桐樹上新筑的鳥窩,夠他想起去年這時節,自己也是這么站在路口,猶豫要不要換工作。
2月21號的風有點硬,刮在臉上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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