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2月,夏威夷希卡姆空軍基地的跑道上,兩架龐大的美軍C-141運輸機緩緩停穩(wěn)。
隨著巨大的貨艙門開啟,搬出來的東西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不是什么軍事裝備,而是整整齊齊的三百個大箱子。
美國海關的工作人員上前開箱檢查,這一看,下巴差點沒掉地上:里頭塞滿了成捆的鈔票、像山一樣的珠寶首飾,甚至還有沉甸甸的金條。
事后經(jīng)過詳細清點,光是這趟“緊急搬家”,帶出來的東西價值就高達幾億美元。
這些寶貝的主人,正是剛從馬尼拉倉皇跑路的菲律賓前總統(tǒng),費迪南德·馬科斯。
哪怕是這幾億美元,對他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
后來的調查數(shù)據(jù)顯示,馬科斯家族掌權的這二十年里,疑似卷走的財富總額在50億到100億美元之間。
連吉尼斯世界紀錄都不得不給他留個位置,名目是“政府盜竊案之最”。
這里面有個特別讓人想不通的事兒:一個賬面年薪只有一萬三千五百美元的總統(tǒng),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在二十年時間里把整個國家的家底搬空?
你要說是因為他貪婪,那肯定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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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能搞到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關鍵在于他走了兩步對他家族來說“無比正確”的棋。
第一步棋,叫“合法壟斷”。
把時間撥回1965年,馬科斯剛坐上總統(tǒng)寶座那會兒,菲律賓的日子其實過得相當滋潤。
那時候他們的經(jīng)濟體量在亞洲穩(wěn)坐第二把交椅,僅次于日本,像現(xiàn)在的韓國、泰國那會兒都還沒影兒呢。
擺在馬科斯面前有兩條路:要么繼續(xù)搞開放市場,讓國家更富強;要么把經(jīng)濟大權全部收歸己有。
他毫不猶豫地選了第二條,而且手段相當高明。
他沒那個傻勁兒直接去國庫搬錢,而是利用手中的權力制定“規(guī)則”。
他把椰子、糖業(yè)、煙草這些菲律賓最來錢的行當,全部搞成特許經(jīng)營模式,然后轉手就把這些獨家經(jīng)營權分給了自己的親信和家里人。
就拿椰子產(chǎn)業(yè)來說。
馬科斯巧立名目搞了個“椰子稅”,對外宣稱是為了設立基金扶持貧苦的椰農(nóng)。
但這錢最后流向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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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進了一家由他死黨控制的銀行,緊接著被挪用去收購那些大型企業(yè)和財團。
名義上叫“統(tǒng)籌發(fā)展”,實際上就是把散落在民間的錢,通過行政命令收上來,再經(jīng)過資本運作,名正言順地轉進了馬科斯家族的腰包。
交了稅的農(nóng)民依舊窮得揭不開鍋,而馬科斯家族手里的企業(yè),卻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
如果說國內的羊毛總有薅禿的一天,那國外的錢袋子可就深不見底了。
這就得說到他的第二步棋:“舉債搞基建”。
到了70年代,想撈更大的錢,光靠國內這點稅收已經(jīng)滿足不了胃口。
馬科斯把算盤打到了國際信貸市場上。
那會兒正趕上冷戰(zhàn)打得火熱,美國為了保住菲律賓這個戰(zhàn)略要地,對馬科斯的所作所為基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也樂意掏錢。
有了這些靠山,馬科斯開始瘋狂借錢搞“超級工程”。
最荒唐的例子莫過于巴丹核電站。
這個項目的賬目簡直沒眼看:一開始預算只有幾億美元,最后硬生生追加到了22億美元。
這錢花得值嗎?
一直到馬科斯下臺,這座核電站連一度電都沒發(fā)出來過。
原因很簡單,選址居然選在了地震斷層帶上,根本沒法投入使用。
可對馬科斯來說,這買賣劃算極了。
項目金額越大,過手的回扣就越豐厚。
承包商為了拿下工程,往往會支付巨額傭金,這些錢直接就進了馬科斯在瑞士的秘密賬戶。
至于那22億美元的巨額債務?
那是菲律賓政府欠的,跟他馬科斯有什么關系?
這筆爛賬,菲律賓老百姓一直還到了2007年。
這期間連本帶利,總共賠進去了220億。
用國家的信譽去借錢,修一堆沒用的廢銅爛鐵,賺自己的回扣,最后讓全民來買單。
這就是馬科斯的“生財之道”。
這種玩火的搞法,后果來得很快。
1972年,眼看這套模式要玩不轉了。
憲法規(guī)定總統(tǒng)不能連任第三屆,國內反對的聲浪也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馬科斯走了第三步關鍵的棋:掀桌子。
他不裝了,直接宣布實施戒嚴。
借口是“平定動亂”,其實就是為了清洗那些不聽話的人。
反對派領袖被抓,媒體被查封,軍隊徹底變成了他的私人打手。
最出名的反對派阿基諾二世,在美國流亡多年,1983年剛回國,在馬尼拉機場下了飛機還沒走幾步,就被人一槍爆頭。
雖然馬科斯死活不承認是自己干的,但在那個環(huán)境下,除了掌握最高權力的他,誰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得這么干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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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槍桿子和暗殺手段,他又硬是在總統(tǒng)位置上賴了14年。
但這筆賬,早晚是要清算的。
1965年他剛上臺時,菲律賓的外債只有6億美元;等到1986年他跑路那天,外債已經(jīng)飆到了280億美元,足足翻了40多倍。
貧困率從41%竄升到了59%。
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亞洲第二富”,硬生生被折騰成了“亞洲病夫”。
馬尼拉街頭到處是討飯的人,失業(yè)率高達12.6%。
老百姓實在活不下去了,連軍隊也看不下去了。
1986年,忍無可忍的菲律賓人爆發(fā)了“人民力量革命”,幾十萬號人涌上街頭堵塞交通。
這一回,連美國人也不打算保他了。
馬科斯一看大勢已去,帶著老婆伊梅爾達——就是那個家里藏了幾千雙名牌鞋子的女人——慌慌張張地逃到了國外。
他在1989年咽了氣,終年7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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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雖然菲律賓成立了專門的委員會去追討贓款,查了三十多年,最后也只追回來30多億美元。
他在瑞士銀行的存款雖然凍結了一部分,但絕大多數(shù)財富早通過復雜的離岸公司網(wǎng)絡洗得干干凈凈,根本無從查起。
更魔幻的是結局。
那個被掏空的國家還在苦苦還債,那個被搶劫的民族還在貧困線上掙扎。
而馬科斯家族,僅僅是在夏威夷避了幾年風頭。
后來遺體運回國,照樣風光大葬。
2022年,他的兒子邦邦·馬科斯,居然又選上了菲律賓總統(tǒng)。
這不僅僅是一個貪官的故事。
這是一個把國家當成私人公司的CEO,通過壟斷資源和巨額借貸,把公家資產(chǎn)完美轉化為私家財富,最后還能全身而退的頂級“資本運作”案例。
在那三百箱沉甸甸的行李面前,任何關于“為了國家發(fā)展”的辯解,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信息來源:
環(huán)球網(wǎng)《馬科斯之子贏得大選 菲律賓重回“家族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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