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喂，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蕭瑟接通了電話。
想你了唄——手拿開，別鬧……
蕭瑟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婁婭甜膩膩的聲音，意識到她身邊還有人，手機拿離了耳朵，皺了一下眉。
你忙什么呢？婁婭又問。
我能忙什么？瞎溜達呢，哪像你現在還躺在溫柔鄉里吧？小心點，別把氣球弄爆了。蕭瑟反唇相譏道。
呵呵呵，看你平時不言不語，想象力還真豐富，你老公又好長時間和你沒有……
蕭瑟看了一眼旁邊的郃進。郃進并不知道誰給她打的電話，也沒有想聽說什么的意思，所以站在離蕭瑟有一米多遠的地方，兩眼茫然地看著遠處。
蕭瑟知道婁婭要說沒有什么，那女人不管旁邊有沒有人是什么話都能說得出來，趕緊打斷了婁婭，滾！有什么事快說。
那有什么？兩口子辦事正常呀？你在哪兒溜達？婁婭不以為然地問道。
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來？我在，哦，在商場呢。蕭瑟說。
那正好，我也溜達溜達去，見面再說吧。婁婭說罷就掛了電話。
蕭瑟正想說還有我老公呢，還沒說出口，婁婭把電話掛了，這個死女人，不知道又去迷惑哪個野男人了。蕭瑟嘟囔了一句。
誰呀？郃進看向妻子問了一句。
婁婭，原先和我一起在超市上班的，她丈夫也在鐵路工作，我給你說過的。蕭瑟說。
哦，找你有事？郃進隨意地問了一句。
郃進沒有見過婁婭，以前是聽蕭瑟提到過幾嘴。不過蕭瑟也不是故意隱瞞郃進，在鐵路上班的已經不是她丈夫，是前夫了，蕭瑟只是順口一說。
她能有屁事，找我一起溜商場唄，要么你先回家吧，我們兩個女人溜達，你跟著……
行，行，行，你們溜吧，中午我做飯。
郃進迫不及待地回答讓蕭瑟覺得好笑。
她又不能吃了你，你那么緊張干什么？蕭瑟嘲笑著說。
郃進說，我緊張了嗎？不是你讓我先回家的嗎？
行了，行了，你先走吧。蕭瑟沖郃進擺擺手。
郃進如釋重負，一扭頭就不見了蹤影。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婁婭就一身珠光寶氣地來了。
蕭瑟撫摸著婁婭手腕上的一只玉鐲子說，這顏色怎么這么綠呀？
婁婭壓低了聲音湊近蕭瑟說，假的，才一百多塊錢，你看這條項鏈，夠粗吧？也是假的。
蕭瑟嘿嘿嘿笑了出來。
蕭瑟說，我又不向你借錢，看你嚇得！
婁婭沒有笑，說，真是假的。真的假的帶著都是給別人看，有幾個人能看出真假？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就那么回事嗎？
這可是少見，連你也發起感慨來了？遇到事了？蕭瑟說。
婁婭沒有回答，笑了笑說，你一個人在這兒溜達啥呀？
蕭瑟嘆口氣說，人窮呀，沒辦法，看中一件裙子就是太貴了。
你老公收入不低呀，你還喊窮？婁婭嘲諷地說。
一個工人蛋子，能高到哪里去？再說了，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全靠他，能存幾個錢？蕭瑟回道。
好了，好了，別叫委屈了，要么你出去掙大錢去？婁婭懟道。
去你的吧，我能和你比？蕭瑟翻白眼說。
婁婭無奈地笑了說，你在哪里看的衣服？你帶我去看看。
兩人又去了那家女裝店。
裙子又被穿在那個塑料模特身上。
婁婭看了一眼說，真的和你很搭，多少錢？
蕭瑟小聲說，兩千八。
婁婭撇了撇說，是不便宜。
服務員換了一個人，并不知道剛才蕭瑟來過一回。
兩人出了服裝店，蕭瑟才問，你突然打電話，不是找我溜商場的吧？
也是也不是，閑著無聊出來逛逛，順便想問問你找到工作了沒有，上次你不說從超市辭職不干了嗎？婁婭說。
是啊，還沒找呢，你有好工作給我介紹？蕭瑟疑惑地說。
好也說不上好，比在超市干理貨員要好些，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干。婁婭意味深長地說。
哦？什么工作？我一直閑著呢？蕭瑟興致勃勃地問。
就是去娛樂城當服務員。婁婭盯著蕭瑟的眼睛說。
切，你真會開玩笑。娛樂城不都是只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嗎？我多大了你不知道？蕭瑟忽然像卸了氣的皮球，不屑地說。
你不懂，現在有消費能力的男人都是中年男人，有的中年男人就不喜歡那種嗲聲嗲氣表現幼稚的女孩子，所以娛樂城也要招一些豐滿成熟的中年女人。婁婭說。
弄了半天你去娛樂城干服務員了？都具體干什么工作？不會是那個，那個幾陪吧？蕭瑟神神秘秘地問。
你想哪兒去了？娛樂城有酒吧，有卡拉OK，還有美容健身，是一個綜合性的，很正規的，不然也開不下去。我不干服務員，我認識老板，你想干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婁婭拉著蕭瑟的手，邊走邊說，你不想干服務員，也可以干保潔，娛樂城也要保潔工的，只是保潔工比服務員工資少多了。
蕭瑟有些猶豫了，一條裙子自己都舍不得買，還是沒錢呀，誰不想多掙點錢？可娛樂城在普通人心目中又好像是是非之地，去了會不會遭人議論？
婁婭看出了蕭瑟的猶豫。
婁婭笑笑說，你考慮考慮吧，想去就給我打電話，不想去，也沒關系的。
蕭瑟說，好，我考慮考慮。不管去不去，還是謝謝你想著我。
咱倆誰跟誰？真羨慕你這樣的好身材。婁婭眼里有一絲黯然和神傷，只是別人不注意觀察看不到罷了。
蕭瑟說，好了吧你，凈說那些沒用的，好身材當錢花當飯吃？一條裙子都舍不得買，還羨慕我。
婁婭笑笑說，找人給你買呀。
去你的吧，找你？蕭瑟打了一下婁婭的手說。
我要是男人，我就給你買了。怎么能看著心愛的女人失落呢？
哈哈哈！
兩個女人都笑了，只是笑的內容可能相差十萬八千里。
兩人又溜達一會就分開了。
蕭瑟回到家，郃進已經做好飯。
郃進說，涼了，我去熱一下再吃吧。
蕭瑟嘴張了張，想把婁婭要她去娛樂城當服務員的事給郃進說，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怕郃進多心。
蕭瑟改口說，你吃了沒？
沒，等你呢。一會就好。郃進并沒有在意蕭瑟情緒的變化。
蕭瑟笑笑說，不用等我的，忘了給你說了。
郃進說，那件裙子你想買，買就是，偶爾買件好的，沒什么的。
蕭瑟說，普通人就過普通人的日子，咱不窮燒。
郃進笑笑，把熱好的飯菜又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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