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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時節日·春節《接財神》
新年來到,也就意味著新財神的降臨。
人們都愛重財神,財神自然有許多化身。從民間信仰看,有文財神、武財神、五路財神、青龍財神,等等。
我們先看文財神。
從年畫與廟宇泥塑中,我們見到的文財神的形象是文官打扮,頭戴宰相紗帽,身著蟒袍,足蹬元寶,手捧如意,五綹長須,面目嚴肅,臉龐清癯。據說他是商朝的比干。
比干是位忠臣,他的心被商紂王所挖,但因吃了姜子牙送他的靈丹妙藥,存活人間。他在人間廣散財寶,因為沒了心,也就無偏無向,辦事公道,所以深受人們敬重。當時在比干手下做買賣者,公平交易,互不坑騙。人們把比干這童叟無欺的正派君子當作財神。在《封神演義》里,比干被封為北斗七星之一,后來幻形人世,成為文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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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武財神獻寶·河北木版畫)
另一位文財神是范蠡。范蠡是經營的高手,三次聚財,三次散財,他致富的天才與重義的品質,贏得了人們的崇拜,人們奉其為財神。
再看武財神。武神趙公元帥可謂家喻戶曉。趙公元帥,名朗,字公明,是一位道教人物。傳說為陜西終南山人氏,秦朝時避世山中,虔誠修煉。以后漢代的張天師收他為徒,命他騎黑虎守護丹爐。天帝封他為“正一玄壇趙元帥”。《封神演義》中說姜子牙封趙公明為“正一龍虎玄壇真君”,招財使者、利市仙官都歸他管,這就是他被奉為財神的因由。民間所供趙公明財神像皆黑面濃須,頂盔披甲,手持鋼鞭,胯下一只黑虎,在其畫像周圍常畫有招財童子、聚寶盆、大元寶和珍珠珊瑚之類,以示財源茂盛。
另一位武財神是關公。關公,名羽,字云長,三國時人,因其忠義勇武被歷代帝王加封各種封號,在明清時期已經成為關圣帝。民間受《三國演義》的影響,將關羽奉為忠義的化身,特別是近代以來的一些工商組織,將關公視作行業的保護神與財神。我們在當今的公司辦公樓與酒樓飯店常常見到神采奕奕的關公神像。
五路財神信仰,主要在南方流傳。
所謂五路,就指東西南北中五路。五路神也是行神,即出門五路皆為發財之路。財不自來,必奔走四方而得之。商業貿易依靠交通往來,交通的便利安全,有賴于道路之神即行神的護佑。傳統的行神崇拜,在商業經濟發展的背景下演變為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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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武財神獻寶·河北木版畫)
在山東和浙江地區盛行以青龍為財神的風俗。
龍是鱗蟲之長,在民間,它也是最為至尊的吉祥物,井被神化為龍眼識寶、龍行有雨等。民間青龍財神年畫中多為青龍飛繞,青龍財神的兩側是和合二仙。前面是聚寶盆,青龍口中正吞吐著珠寶。
在河南一些地區,在除夕晚上在院子里樹一大竹,上掛銅錢、鈴、棗、胡桃等物件,稱為搖錢樹,男女都可以來搖。傳說除夕夜財神從空中飛過,如果正好在財神飛過時搖樹,那就得到發財的吉兆。除此,各地還有乞丐新年送財神的習俗。
在四川南部,大年初一有掃財神的儀式。
有人頭戴財神爺的帽子,臉上蒙著財神爺的假面具,身穿一件戲袍,手拿一把新掃帚,另有一人敲著小鑼,他們來到人家門口。財神先向門里的主人作揖,再用掃帚在門口象征性地掃進掃出,左掃右掃。那個敲鑼的人便一邊打鑼,一邊念著:“一掃新年如意,二掃清吉平安,三掃人丁興旺,四掃百病消除,金銀財寶掃進去,是非口舌掃出來,左掃左發財,右掃右發財,掃也發財,不掃也發財。”然后主人便賞給掃財神的人喜錢。
在上海,初五接財神,有人挑擔上街賣鮮鯉魚,稱為“送元寶魚”,晚上喧鬧喝酒,名曰“財神酒”。有的地方在初四晚上就設祭,接路頭財神。
祭祀時,酬神的酒要倒得滿滿的,叫作“滿滿十分財”;在初五早上要吃面和糕,稱之為“路頭面”或“路頭糕”。商店老板還要殺雞擺酒請伙計吃飯,實際上是借此機會辭退自己不滿意的伙計。屆時端上來的一盆雞的雞頭朝著誰,即表示該人被辭退了。而伙計們則把這一天稱作“鋪蓋生日”。留下的就有生計,辭退只好卷鋪蓋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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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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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
北京師范大學社會學院非物質文化遺產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國際亞細亞民俗學會副會長,第八、九屆中國民俗學會副會長,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理事兼節日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全國文化藝術資源標準化委員會委員,國家非遺專家庫成員。主持多項國家級重大科研課題,出版著作二十余部,發表學術論文兩百余篇。榮獲2022年度中國非遺年度人物。
葉瑋琪
北京師范大學社會學院民俗學專業博士研究生。
節選自《春節》(中華書局,2026年版)
第二章 辭舊迎新:春節禮俗概要
總指導丨蕭放
內容顧問丨朱霞 鞠熙
指導教師丨賀少雅
公號主編丨所攬月
欄目責編丨艾莉婭
圖文編輯丨植棚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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