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生活里最怕的不是正面的硬仗,而是勝仗打贏后的那記悶棍。誰曾想,一場大火被撲滅,濃煙散盡,本該寫滿凱旋的篇章,卻在回家的路口生生折斷?
2月19日下午4點,湖南新化縣爐觀鎮的那場火終于滅了。紅色的消防車閃著警燈,載著一群疲憊的年輕人踏上歸途。對于這群剛從火場拼殺出來的戰士,此刻最渴望的莫過于回隊洗個熱水澡,給家人報個平安。然而,命運這東西,有時候殘酷得讓人不敢眨眼。新華社那短短幾行通報,字字千鈞:返程途中,車輛墜崖。6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留在了那片他們剛剛守護過的土地上,還有1人躺在醫院里,生死未卜。
這大概是人世間最讓人意難平的劇情——“返程途中”。哪怕是倒在沖鋒的路上,也好歹算是個壯烈的交代。偏偏是在任務完成、緊繃的神經剛要松弛的那一刻,意外降臨。當地村民都知道,爐觀鎮那一帶山路蜿蜒,坡陡彎急,平日里開車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更何況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身心俱疲的消防員。他們或許還在車廂里討論著剛才的火勢,或許還在琢磨著晚飯能不能加個餐,下一秒,車輛失控,一切戛然而止。
那6個犧牲的兄弟,至今我們連名字都還不知道。但這并不妨礙我們去想象他們的模樣:或許是父母眼中的驕傲,或許是妻兒心中的頂梁柱,又或許只是個貪玩愛鬧的大男孩。那個受傷的隊員,醒來后若是得知朝夕相處的戰友已去,那份心理上的重創,恐怕比肉體上的傷痛更難愈合。這就是消防員的真實寫照,哪有什么銅頭鐵臂的英雄,脫下那身厚重的戰斗服,他們不過是一群也會累、也會痛、也會想家的普通人。
老話說“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可這次,他們沒有倒在敵人的陣前,而是消失在回家的歸途。他們撲滅了人間的火,卻沒能邁過命運設下的坎。這種遺憾,像是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口。2月19日這天,成了6個家庭永遠無法抹去的灰暗日。我們習慣了歲月靜好,往往是因為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截止發稿,事故原因還在查,善后工作也在做。但這遲來的公道與撫恤,終究換不回那6張年輕笑臉。爐觀鎮的夜深了,村莊恢復了寧靜,那是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安寧。英雄二字太重,我們不忍輕易開口,只愿這幾位兄弟,下輩子不用再做救火的無名英雄,只需做那個能平安回家的普通人,路平坦,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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