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北京空軍機關大院,剛忙完航校籌建的劉亞樓,換了件洗得發白的便服,想找個地方喘口氣。聽說禮堂有內部演出,他悄悄溜到后排最角落坐下——怕穿軍裝太扎眼,影響大家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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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穩沒兩分鐘,后排傳來“哐當”一聲,一個穿干部服的人晃著二郎腿,腳直接搭在了他旁邊的椅背上。鞋尖離劉亞樓的后腦勺,就差那么幾厘米。戲文剛起,劉亞樓不想掃大家興,戳了戳對方胳膊,壓低聲音:“同志,麻煩把腳收一下,注意點影響。”
那科長帶著一身酒氣,斜眼上下打量劉亞樓,鼻子里哼了一聲:“你誰啊?哪個單位的?這后排是你家開的?管得著嗎?”周圍幾個觀眾都偷偷往這邊瞅,空氣突然有點僵。
劉亞樓也沒急,往后靠了靠,盯著他說:“我是空軍司令員劉亞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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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科長臉“唰”地白了,酒瞬間醒了大半,趕緊把腳收下來,蹭地站起來敬禮,手都有點抖:“劉司令……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喝了點酒糊涂了……”
劉亞樓掃了他一眼,問:“你是起義過來的,還是被俘后加入的?”科長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趁著戲剛開場,低著頭溜出了禮堂。
劉亞樓后來跟身邊的警衛員說:“這小子作風不像在革命隊伍里待久的,肯定是新近加進來的技術干部。空軍剛組建,缺人缺得厲害,從國民黨那邊拉過來不少會飛會修飛機的,舊習氣難免帶過來,得慢慢教,不能一上來就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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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打聽才知道,這科長剛從地方調來空軍軍訓部預校科當科長,以前在國民黨空軍干過地勤,有點技術但舊毛病多。
半個月后,空軍開預校工作會,這科長作為處室負責人列席。他一進會場就看見劉亞樓坐在主位,趕緊低下頭往角落挪,手心里全是汗。劉亞樓其實早就認出他了,但全程沒提那天看戲的事,會議按計劃開到散會,科長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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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2年,全國搞三反運動,空軍機關也查貪腐。這科長被人舉報貪污了幾百塊公款——那時候幾百塊可不是小數目。專案組把材料報給劉亞樓,有人偷偷說:“這小子上次還頂撞過您,要不要……加重處理?”
劉亞樓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說:“劇院那事是過去式了,我跟他沒個人恩怨。貪污是貪污,頂撞是頂撞,兩碼事。處理必須按規定來,不能因為我跟他有過矛盾就加重,也不能包庇。等上級的統一標準下來,核實清楚數額再說,不準濫用職權提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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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后來核實,那科長貪污的數額沒達到當時“嚴懲”的標準,最后決定免掉他的科長職務,開除軍籍,調到四川地方工作。
后來這科長到了地方,聽別人說當初劉亞樓特意跟專案組強調“不要摻雜個人情緒”,才沒被判刑。他心里一直記著這事,逢人就說:“劉司令是真公平,不跟我計較那點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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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空軍初創那幾年,真離不開這些舊技術人員。要是把有經驗的都趕走,航校建不起來,飛行員也培養不出來。劉亞樓心里門兒清:“紀律是要抓,但不能把能干活的人都罰走了。教育為主,處罰為輔,這是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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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空軍慢慢壯大,劉亞樓推動制定了一堆條令條例,培養了上千名飛行員。1955年授銜,他被授空軍上將軍銜,那是對他最大的肯定。可惜啊,1965年5月7日,他在上海因病去世,才55歲,正是干事業的年紀。
參考資料:《劉亞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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