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筆者第一次見到高先生,他是一位退休干部,2011年被確診為左腎惡性透明細胞癌。更為棘手的是,他的右腎先天發育不全,功能薄弱。

這意味著,如果進行常規的切除病腎根治性手術,他將立刻面臨腎功能衰竭、依賴透析的境地。當手術之路被堵死,他帶著這份不甘與尋覓,坐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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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他初診時,我診室那種獨特的“圍桌共談”氛圍讓他頗感稀奇。筆者告訴他,江蘇省一位與他情況相似的書記,術后在我這里調理得很好;另一位患者,腎腫瘤長達十厘米,也已平安相處十多年。比起他們,他當時的腫瘤并不算巨大。
筆者這樣鼓勵他
“往前走,可以走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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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醫生的一句話,對于患者而言,可能就是一支最精準的“體溫計”,過高或過低都可能帶來傷害,唯有恰如其分的溫暖與實事求是,才能賦予他們前行之力。
高先生的理性與堅韌讓筆者很是欣賞。他最終選擇了中醫藥保守治療這條“以慢制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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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消極的放棄,而是在認清自身身體條件(安于命運)后,做出的積極應對。他定期進行西醫體檢監測,堅持用中藥整體調理,將腫瘤視為一個需要長期管理的“慢性病”,而非必須你死我亡的敵人。

更令筆者欣慰的是,他真正懂得了“學會忘病”。他沒有讓“患者”這個身份吞噬自己的生活。
在煙火氣中重建生命秩序
退休后,他寄情于奇石收藏,在無聲的石頭中感悟歲月的語言;他報名聲樂班,用歌聲陶冶性情;他遵從膳食建議,成功減重,改善了身體內環境。
他喜歡潛入陌生城市的市井煙火中,在農貿市場的喧囂里感受最質樸的生活熱度。
他數次前往長壽之鄉巴馬居住,并非尋求靈丹妙藥,而是在那片山水之間,卸下了所有社會角色的負累,獲得了心靈的平靜與眼里的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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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從忙亂的“一日七餐”應酬中抽身,回歸到“一日三餐”的簡單規律時,生命反而煥發出新的活力。
轉眼14年過去,他的腫瘤雖仍有增長,但進程緩慢,他的生活卻有滋有味,質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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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經歷詮釋了何為“達人知命”——真正通達事理的人,能了解時運,安于現狀。
既然有些命運無法強行扭轉(如腎的功能狀況),那便接納它,然后在可為之領域盡情施展(如生活方式、心態調整),與疾病達成一種動態的平衡。

他的故事并非僥幸,而是源于科學的監測、中醫的調理、“忘病”卻不“輕病”的智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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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慢性病的漫長相處中,有時,“慢”下來,回歸生命本身的節奏與喜悅,恰恰是最有力的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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