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這天,在山東菏澤朱樓村的朱之文家門口,停了一輛白色汽車,車上下來的是朱之文的女兒朱雪梅,她剛結婚不久,身上穿著寬松的衣服,頭發隨意扎起來,臉上看不出一點笑容,走進院子的時候,她沒有接父母伸過來的手,直接進了屋里,她的丈夫跟在后面,一直低著頭,別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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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面早就擠滿了村里的人,有人忙著做直播,有人拿著手機錄視頻,還有人低聲說著話,這姑娘看起來不像剛結婚的樣子,婚禮那天那么熱鬧,現在怎么沒精神了,彈幕里一直在刷她是不是過得不好,是不是被婆家欺負了,其實誰也不知道她那天心里想什么,但鏡頭一對上,大家就自己編起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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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出名已有十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被拍攝過,兒子結婚的直播觀看人數超過百萬,女兒訂婚和出嫁也全程有人跟拍,可這次回門的時候,朱雪梅明顯不愿配合演出,她既不打扮自己,也不回應他人,連個招呼都不愿意打,這不是失禮的表現,更像是對“必須露臉”這件事的一種無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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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熟人社會加上短視頻時代,隱私確實不好守住,城里明星有團隊幫忙擋鏡頭,朱家孩子只能自己應付,村民拍攝不是出于惡意,就是覺得新鮮好玩,可平臺一推送,就變成真實人性現場,沒人問過她愿不愿意被拍,也沒人管這種行為算不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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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心里發緊的是,朱之文全程沒說話,他站在那里,看著女兒走過,想伸手又縮回去,他習慣被人圍觀,卻沒想過家人可能早就不愿意當背景板,他沉默著,女兒也沉默著,兩代人的難處,就這樣卡在鏡頭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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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反而把事情搞得更亂,她穿了件舊衛衣,就被說成是嫁入豪門后過得不好,她皺了下眉,就被當成婚姻不幸福的證據,親情被切成一段段的,情緒被打上各種標簽,她沒有喊冤也沒有解釋,只是那天誰跟她說話,她都像沒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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