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唯一的人生夢想,就是成為“嬌妻”。
我要擁有最豪華的衣帽間,挽住公認最出色的丈夫,讓我的孩子自出生就站在旁人終其一生也難以抵達的終點。
總之,我要的是一個被所有人羨慕的完美家庭。
為此,我考上傳媒界的頂尖學府,成為炙手可熱的主持新星。
通曉三國語言,廚藝不輸名廚,社交場上游刃有余。
我精準地將自己打造成豪門選媳模板。
至于老公是誰,無關緊要。
這才是我心目中,成功的完美人生。
……
婚禮前,我無意間翻開了未婚夫邊硯聲書房里那個名為《結婚候選名單》的文件夾。
6份簡歷整齊排列,每份都附著他冷靜的批注。
A:外貌65,安分而平庸,pass。
B:外貌80,人際交往混亂,奢侈鋪張,pass。
最終我的名字旁,他這樣寫道。
沈枝意:外貌90,性情溫順,無不良嗜好,家世清白。
末了,在最終評定里敲下了八個字——
賢妻良母,可用結婚。
我面無表情翻過這頁,下個名字卻讓我指尖一頓。
白念念。
我認識這個名字,邊硯聲的初戀,一個沒有絲毫背景的普通人。
邊硯聲和她談了幾年,最后在邊母的操作下,兩人被迫分手。
邊硯聲當然知道以白念念的家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份名單里。
但他還是在她的名字旁,寫下了全然不同的判詞:念念,世上一切標準都不該用來評判你。
這是邊硯聲的心聲,是留給年少摯愛的唯一特權。
關上文件夾,我連唇角的弧度都沒變絲毫。
畢竟,其實我手里也有一份《模范丈夫候選名單》,湊巧,居然同樣也是6個人。
而邊硯聲在這群人里,只排第2。
我本來是打算和排名第1的溫照野結婚的,奈何第一次見面,他就坦言說沒有結婚的計劃。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了邊硯聲。
我當然知道有不少人會對我嗤之以鼻,覺得我市儈又現實。
可我覺得,她們才是看言情小說看壞了腦子。
她們想當大女主,不為權貴折腰。
但我只想要一場易如反掌的人生。
是溫照野還是邊硯聲,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
但唯一一點,他必須干干凈凈,只屬于我一個人。
因此,第二天我就去到了邊硯聲的公司。
我需要親眼確認,他是否值得我繼續選擇。
結果看見邊硯聲的瞬間,我的心情就變得很好。
無他,只因他的這張臉確實受到造物主的偏愛,叫我百看不厭。
邊硯聲見到我,還有幾分詫異:“枝意,你怎么來了?”
我彎起唇角:“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節目組的慶功宴,你說好了要陪我一起去的。”
邊硯聲恍然記起,點頭答應。
“好,等我先處理完手頭這點事。”
我頷首,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晚上,和邊硯聲一同踏入宴會廳時,四面八方的吹捧聲立刻涌來。
“沈小姐真幸福啊,邊總這么忙,還特意陪您來。”
“結婚時,可千萬別忘了我們的請帖啊。”
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
“一定一定。”
到了沒人的地方,邊硯聲才慢悠悠道:“婚禮不準請他,掉價。”
我隨口應了聲,不置可否。
那可是我的頂頭上司,我瘋了才不請他。
而邊硯聲那副游刃有余的殼子,終于在看見白念念的那刻,被敲碎了。
我挽著他,能明顯感覺到他手臂的緊繃。
“白念念,普通二本畢業,既無三大電視臺的實習經歷,也沒有導師的推薦,但卻能空降到我們這里當實習主持人。”
我扭頭看向邊硯聲,聲音平靜。
“你說奇不奇怪?”
邊硯聲凝視我許久,我面上波瀾不驚。
最終,他移開視線:“也許她是真的有實力呢?”
我沒再追問。
逼得太緊,不是一個合格未婚妻該做的事情。
我只是松開了他的手。
“我去和臺領導打聲招呼。”
然后轉身離開。
我才與領導喝了幾杯酒,再看向邊硯聲的方向,他人就已經不見了。
再看白念念,也沒了蹤影。
我攥緊了酒杯,心里無端生出幾分痛意來。
就算我最開始接近他不是因為愛,可人心都是肉長的。
2年下來,我早分不清是利用更多,還是真心更多了。
我放下酒杯,罕見地覺得疲憊。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我維持著得體的笑,轉身離席。
然而,當我剛走進通往衛生間的安靜走廊時,腳步便戛然而止。
那個消失不見的邊硯聲,此刻正將白念念緊緊擁在角落,忘情地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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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標準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臟像被浸入冰水,又冷又痛。
在這一刻,除了被背叛的憤怒,還有對自己的失望。
我怎么偏偏在6個人里選到了邊硯聲?
我直接扭頭就走。
經過垃圾桶時,我看向無名指上的鉆戒,腳步頓了下。
我還記得邊硯聲拿著戒指在我面前單膝下跪時,雙眼堅定的模樣。
他說:“沈枝意,請讓我成為你永遠的家人。”
我勾唇笑了下,用力地摘下戒指,無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戒痕。
無論再怎么告誡自己不要動心,可最后,他還是在我身上留下了最痛的一筆。
我不再猶豫,將戒指扔進了垃圾桶,大步離開。
傍晚,家門口終于有了動靜。
我抬眼看去,卻是白念念扶著醉醺醺的邊硯聲回來了。
“沈小姐,我把邊先生給您帶回來了。”
我嗯了聲,冷淡至極。
“把他放在沙發上就好。”
白念念一放下邊硯聲,就說:“那我先走了。”
可走出幾步,她又突然回頭,眼眶也跟著紅了。
“沈小姐,這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但沒有感情的婚姻只能是作繭自縛!邊先生他不愛你,你何必守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我承認,此刻我的心情更糟了。
我從未想過卷入三角關系,當初也是確認了邊硯聲單身后,才開始追他的。
我盡量冷靜地和她解釋:“白小姐,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愛情。”
“我不在乎邊硯聲愛不愛我,我只在乎我是否能拿到我想要的,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很想在這里徹底解決這件事,可看著白念念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睛,我突然沒了說下去的欲望。
“你可以走了。”
于是白念念就一臉不忿地走了。
我的目光落回邊硯聲身上。
走近后,我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嘴唇。
這張臉還是我喜歡的那張臉,可皮囊下的東西卻變了。
這時,邊硯聲卻突然迷迷糊糊抓著我的手,帶到唇邊吻了一下。
然后他說:“念念,別鬧。”
我頓了下,一點點抽回手,任由他在沙發上再次沉睡,轉身離開。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電視臺。
今天要錄的訪談節目雖然不是什么大ip,但卻是我來電視臺單獨主持的第一個節目。
從選題到嘉賓,皆是我一手負責。
它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我剛戴好麥,導演卻帶著白念念朝我走來:“沈老師!哎呀,怪我忘記提前和您說不用來了。”
“臺里考慮到您手上已有不少重點節目,這個小節目就不勞您費心了,總該讓新人有個露臉的機會,您說是不是?”
我看向邊上一臉無辜的白念念,指甲悄然掐進掌心。
“好。”
我摘下麥,離開時卻聽見白念念在耳邊輕聲道:“優勝劣汰,您應該不會和我生氣吧?”
“您說的嘛,這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腳步一頓,直接大步離開。
剛回到化妝間,就聽助理氣憤道:“他們什么意思?這可是您一手拉起來的節目,說拿去奶新人就拿去奶新人,還要不要臉啊!”
“要不然您跟邊先生說說,他肯定不會讓您受這個委屈的!”
我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和邊硯聲說?
好笑,如果我沒猜錯,做這個決定的人就是他邊硯聲。
沒有他的囑咐,電視臺誰敢動自己的資源?
心無端又重了點,我索性起身打算離開:“走吧,都沒咱事了,還賴在這做什么?”
結果此時化妝室的門卻開了,邊硯聲獨自走了進來。
助理識相地退了出去。
邊硯聲端詳我片刻,唇角微揚:“生氣了?”
我揚眉道:“哪敢啊。”
邊硯聲卻直接走過來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解釋:“你我都清楚,沒有背景在這個圈子寸步難行。這是我欠她的,你理解一下。”
邊硯聲覺得虧欠白念念,所以就要我來償還。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邊硯聲神色漸冷:“沈枝意,你不是最識趣的人嗎?”
他頓了頓,又緩和了語氣。
“你不是一直想主持今年的春晚嗎?恭喜你,這個名額是你的了。”
我先是一喜。
抬起頭看見他幽深的眼,心頭忽地一冷。
“說吧,你要我做什么。”
邊硯聲俯身,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
“不遺余力,把白念念培養成下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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