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如今的春晚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聯歡晚會,它早就升格為我們國家的文化符號和精神載體,承擔著記錄時代、凝聚共識、文化傳承、國家敘事、情感連接的重大功能。簡單來說,春晚已經承擔了重要的意識形態宣傳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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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點說,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春晚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我們的一種國家祭祀大典,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嚴肅到參與其中的人沒人敢放松。
正因為成了政治任務,春晚的各個節目都要經過幾次彩排幾輪審核,不僅節目內容要求嚴格,節目的時長也拿捏得很精準,既不能耽誤后續節目的演出,更不能耽誤零點敲鐘倒計時。但是,即便在要求如此嚴格的情況下,春晚還是出現過幾次非常嚴重的節目超時事故。
這么多年的春晚中,超時最嚴重的節目是1985年的相聲《起名字的藝術》,也叫《大樂,特樂》,是相聲泰斗馬三立表演的單口相聲。老爺子第一次上春晚,也是唯一一次,他把演出當作普通的劇場表演,演出結束后觀眾一起哄,老爺子立馬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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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聲在春晚返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老爺子返了幾個小段,延時超過了九分鐘。結果,后面等著接場的雜技演員已經上場,馬三立還在臺上說學逗唱,場面一度非常混亂與尷尬。
當然,這事跟馬老爺子沒關系,這是當年那臺晚會的整體缺陷造成的。1985年的春晚為了追求大場面,把舞臺從演播室搬到了室外的工人體育館,結果后臺前臺連對講機都沒有,臺上演員不知道后臺的情況,后臺想要調度卻無法跟舞臺聯系。整臺晚會因為調度和銜接之間出現了嚴重的拖沓與混亂,導致時長拉到了6個小時,央視后來為此專門道歉。
2007年也出過一次超時事故,超時的是趙本山、宋丹丹、牛群的小品《策劃》,就是那個“公雞中的戰斗機”。雖然超時不是太嚴重,但是導演組臨時決定,把零點之前的一個聯唱節目取消,這一下時間夠用了,但是太夠用了,以至于零點前出現了三分鐘空白,主持人需要即興說話填補。結果一群主持人因為沒有準備,在臺上胡言亂語,造就春晚歷史上的“黑色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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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春晚也出現過一次節目超時的情況,當時因為前面的節目整體超時9分鐘,這不是哪個節目的責任,而是整體調整和銜接出了問題。為了不影響零點鐘聲,導演把春晚老人馮鞏的相聲調到了零點以后。
以上這些春晚節目超時的情況,雖然都比較嚴重,但都是技術問題,不是有人故意要霸占舞臺,故意超時,讓整臺節目為他讓路,但是春晚舞臺真出現過這種情況,這位春晚霸總就是小品老人黃宏。
2001 年央視春晚,黃宏表演的小品叫《家有老爸》。在前面幾次的春晚彩排中,導演組已經要求這個小品要刪減一定量的臺詞和劇情,但是在直播過程中,黃宏將導演組明確要求刪減的臺詞又原封不動地加到了劇情了,最后導致整個節目超時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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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2001年,不是1985年,無論是技術條件,還是春晚本身的意義,都不可同日而語。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黃宏這位只會靠大嗓門抖包袱的小品演員居然還敢玩戲霸這一套,你不得不佩服他的膽子和臉皮。
如此嚴重的超時導致導演組不得不對后續節目做出調整,打算拿掉閆學晶和潘長江表演的小品《三號樓長》。那是閆學晶第一次登上春晚舞臺,這是能改變她命運的機會,如果就這么沒了,她是什么感受,估計誰都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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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還得看本山大叔,他主動提出,把自己的小品《賣拐》中壓縮時間,保留《三號樓長》。最終,趙本山通過加快表演速度,刪減臺詞,硬生生擠出了4分20秒,這才保住了潘長江和閆學晶的節目。
雖然《賣拐》被趙本山精減,但是依然成為他春晚生涯的一個經典作品,再看黃宏的那個《家有老爸》,泯然眾人的東西,今天沒人還記得。一增一減,你看出這倆人之間的格局差距有多大。
雖然黃宏惹了這么大的禍,但是事后一點不影響他的發展,無論是央視還是當時的總政歌舞團,都沒對他有什么處分。接下來幾年,黃宏依然年年登上春晚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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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黃宏后來的職務晉升也沒受影響。2010 年,黃宏被任命為八一電影制片廠副廠長;2012 年,他升任廠長并被授予少將軍銜,達到了職業生涯的行政頂峰。
寫到這,我已經沒法上價值,給這個文章來一個正能量的啟發性的結尾了,但我必須強行收尾,因為我不想寫了。如果你今后刷到黃宏的小品,會感到一點反胃,我就覺得我的目的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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