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史書你會發現個挺逗的規律:那些草根出身的皇帝,長相大多挺“隨心所欲”的。
就拿朱元璋來說,那張流傳千古的畫像里,臉型跟個鞋拔子似的,滿臉坑坑洼洼,偏偏額頭和下巴還撅得老高。
這種長相擱現在,高低得去醫院掛個號查查發育問題,可在幾百年前的相面圈子里,這叫法可響亮了——“天地相朝”。
好端端的,干嘛把自己畫成這副德行?
這后面其實藏著一本精打細算的政治生意經。
擱古代,想造反當把手,路子其實就兩條:要么你拼爹,爹是皇帝,血統純正誰也沒話說;要么你就得搞點玄乎的,證明自己是“老天爺賞飯吃”,長得絕對不能像隔壁二大爺。
像劉邦、朱元璋這種開局一只碗的創業者,拼血統這條路早堵死了。
剩下的招兒只有一損:造神。
這時候,“九龍骨”這套理論就被搬上了臺面。
那句“頭生九龍骨,早晚必顯貴”的順口溜,聽著神神叨叨,實際上就是一套嚴絲合縫的“合法性認證系統”。
這所謂的九塊骨頭——什么顴骨、龍角骨、將軍骨之類的——說白了,就是古代社會的“頂級大V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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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妨把這事兒掰開了揉碎了看看,古人這套“摸骨算命”的邏輯里,到底是怎么算計利益得失的。
先瞅瞅那個“將軍骨”。
這玩意兒長在耳朵上頭。
相書里吹得神乎其神,說這塊骨頭一旦聳起來,這人就是天生的帶頭大哥。
歷史上被蓋章有這塊骨頭的,像劉邦、曹操、朱元璋,那都是狠角色。
可這事兒你得倒過來琢磨。
要是你活在秦末或者元末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亂世,眼前站倆人:一個是細皮嫩肉的書生,一個是滿臉橫肉、耳后骨頭凸起的江湖老油條。
你把全家老小的命交到誰手里更放心?
這就是個純粹的風險對沖問題。
那書生可能講道理,但在你死我活的修羅場里,講道理約等于送死。
反倒是那個長著“將軍骨”的家伙,一臉兇相透出來的那股狠勁兒,恰恰是亂世里最稀缺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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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也好,朱元璋也罷,他們太需要這種“怪相”來給追隨者洗腦了:我不光手段狠,我連長相都是老天爺定制的,跟著我,有肉吃。
這簡直是零成本的營銷手段。
不用發軍餉,不用畫大餅,就靠一張“長壞了”的臉,就能在潛意識里把隊伍給帶了。
再來說說“顴骨”。
在九龍骨的體系里,這塊骨頭號稱“骨中之王”。
它長在臉蛋子兩邊,古人覺得這地兒管著一個人的氣場和權柄。
這里頭其實藏著一種很有意思的“權力審美”。
你要是把歷朝歷代的大佬畫像排成一排,準能發現個通病:顴骨普遍都高。
為啥?
因為顴骨一高,臉上的線條就硬,看著就不好惹,甚至帶點攻擊性。
在古代那種等級森嚴的結構里,當老板的必須得有這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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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顴骨塌下去、臉盤子圓乎乎的人,瞧著是挺和氣,容易讓人覺得“好說話”。
但在官場和戰場上,“好說話”翻譯過來就是“軟柿子”。
所以啊,畫師們給那些權臣名將畫像時,手底下都會下意識地(或者是被逼著)把顴骨線條加深。
這不光是為了像,更是為了“立人設”。
它是在給看畫的人遞話:這位爺手里有權,心里有狠,別沒事找事。
這也就是古人常說的顴骨定“氣度”。
這種氣度,拆穿了就是一種基于暴力潛能的威懾力。
更有趣的是那個“驛馬骨”。
這塊骨頭卡在顴骨到鬢角中間,直接管著鬢角怎么長。
《三國演義》里有個特別經典的對照組:關羽和張飛。
關羽外號“美髯公”,鬢角胡子順滑得跟瀑布似的,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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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學解釋說這是因為人家“驛馬骨”長得標志。
再看張飛,鬢角亂得像雜草,說是驛馬骨差點意思。
這背后的門道,其實是對“高管類型”的精準分類。
關羽拿的是“儒將”、“武圣”的劇本,他得講規矩、有威嚴、能鎮得住場子。
飽滿的驛馬骨配上整齊的鬢角,正好符合這種“有秩序的暴力”形象。
張飛拿的是“猛將”劇本,要的就是爆發力、混亂和野性。
那一頭亂糟糟的鬢角,正好強化了他“不按套路出牌”的破壞力。
劉備作為大老板,心里那筆賬算得門兒清:需要守城、搞管理的時候,派“驛馬骨好”的關羽去,因為他代表秩序;需要拼命、嚇唬人的時候,派張飛上,因為他代表毀滅。
這也解釋了為啥同樣是打仗的,不同的骨相對應了不同的職場天花板。
至于那個“伏犀骨”,揭露的就是另一種生存哲學了。
這骨頭從鼻梁子一直頂到腦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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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挺諷刺了。
這幾位雖然位極人臣,可到頭來誰也沒當上皇帝。
咋回事?
因為在相學的評價體系里,伏犀骨代表的是“品得好”、“腦子靈”,唯獨不代表“野心大”。
這其實是封建老板最想看到的一種員工骨相:你有本事(高聳挺拔),但你得聽話守規矩(連接印堂,中正平和)。
對諸葛亮來說,這可能是天生的;但對更多想在官場混出頭的人來說,這是必須得演出來的人設。
你得表現出“伏犀骨”式的氣質——既聰明絕頂,又忠心不二。
岳飛的悲劇,某種程度上也能從這兒找到根源。
他有“伏犀骨”的忠,但上了戰場又有“將軍骨”的狠。
可當這兩樣東西在宋高宗趙構的利益盤子里打架時,趙構毫不猶豫地犧牲了他的“忠”,就是為了消滅他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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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瞅瞅那個神秘的“巨鰲骨”。
藏在耳后根,鼓起來像個雞蛋。
傳說是這種骨頭的人,腦子好使,前途不可限量。
這塊骨頭藏得最深,也最值得玩味。
它不像顴骨、日角月角那樣長在明面上怕人瞧不見,它躲在耳朵后面。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悶聲發大財”。
歷史上那些真正牛掰的謀士、幕后操盤手,往往不需要在前臺張牙舞爪。
他們的能量,全來自于信息不對稱帶來的決策優勢。
咱們看倆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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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司馬遷。
史書上寫他長得挺寒磣,壓根跟九龍骨沾不上邊,后來受了宮刑,連男人的基本特征都丟了。
可人家寫出了《史記》,成了“史家之絕唱”。
另一個是曹操。
傳說曹操那骨相簡直逆天,基本上把好詞兒都占全了。
結果呢?
一輩子沒敢稱帝,死后還背了個“漢賊”的黑鍋被人罵了幾千年,最后家底也被司馬家給掏空了。
這說明了一個挺殘酷的真相:
骨相這玩意兒,充其量就是張入場券,或者是成功后的“馬后炮”。
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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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現編一個。
實在編不圓?
那就說他有“隱骨”。
反過頭來,要是這人栽了,哪怕他長得再標準,也會被解讀成“雖然有龍骨,但是心術不正,把運勢給作沒了”。
所以,把話題拉回原點。
古人迷信“九龍骨”,本質上是在兩眼一抹黑的命運面前,想找個確定的抓手。
對于當權者來說,這是神化權力的道具;對于老百姓來說,這是在亂世里挑潛力股的投資指南。
但對于咱們現代人來說,看懂這背后的彎彎繞,比看懂骨頭本身更有用。
真正的“龍骨”,壓根不是頭皮底下那塊鈣化物,而是你在碰上關鍵決策時,能不能像關羽那樣守住底線,能不能像劉邦那樣看清形勢,能不能像司馬遷那樣在絕境里還咬牙堅持輸出價值。
命運這東西,從來不看臉。
它看的是你在每一次選擇面前,怎么算那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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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魯迅先生說的那樣:“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骨頭是死的,路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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