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畔，聽見蓬萊黃縣口音

杭州，既是經濟發達之地，又是歷史厚重之城，名聲在外，久為旅游者所向往。筆者此前雖曾去過杭州，但孩子還不曾到到訪。今年春節假期時間合適，便攜妻帶子趕赴該地，作數日簡游。

此番由煙臺赴杭州，我們選擇乘坐高鐵。該趟列車下午1點多從煙臺始發，終到站為安徽“黃山北”，經停杭州西站的時間為晚上近9點。途中7個多小時亦有不少收獲，這里暫且按下不表，接下來先分享到達杭州之后的一則見聞。

游覽杭州，西湖可謂必去之所。雖然我們已提前在網絡上看到西湖周邊游客如織的場面，但既已來之，只能安之，還是硬著頭皮趕了過去。

來到湖畔，誠然是人潮涌動，但好在尚有立足之地。我們站在岸邊，快速感受了杭州“三面云山一面城”的地理格局，又遙望了斷橋、蘇堤、雷峰塔等風景，但并未嘗試擠過去參觀。（注：自東向西眺望湖面和遠處群山，其地貌跟膠東丘陵不無相似之處。）

網絡上有名言曰：“旅游，是從自己待慣了的地方，到別人待慣的地方去。”春節假期匯集西湖之畔的人群，絕大多數顯然是外地游客。我們在岸邊步行時，聽到了不同省份的方言。其中，在一處路口，前面幾位中年人討論方向時的口音，令筆者尤感親切——他們口中帶著明顯的蓬萊黃縣口音，想來應是膠東老鄉。

蓬萊、黃縣，在地理上既唇齒相連，在歷史上又聯系緊密（蓬萊在唐代建縣之前，曾屬黃縣地界；上世紀五十年代末，蓬萊、黃縣、長島又曾短暫三縣合一），屬于同一方言片區。據說兩縣之間的口音也略有差別，但外縣之人難以分辨。此番筆者偶然聽到對話，不便冒昧詢問詳細籍貫，因此只好概括稱為蓬萊黃縣口音。

在西湖之畔聽到蓬黃口音，不禁令筆者又聯想到一位與杭州有關的蓬黃歷史人物，他就是清代前期曾擔任過杭州知府的張為政。

張為政，出自“蓬萊花市弄”張氏家族在黃縣的分支，系清初進士張一恒之子。該分支雖遷居黃縣，不過按照當時的籍貫觀念，清代中期以前參加科考之際在檔案履歷中仍填寫“蓬萊人”。《杭州府志》提及張為政時，就將其籍貫記載為“蓬萊”。

筆者上次到訪杭州之際，曾簡略整理過明清時期山東籍杭州知府名錄，因此知曉張為政的大名。而通過其家族后人——來自龍口市的張青厚先生的介紹，又進一步了解到張為政的生平。

張為政是舉人出身，前期經過一番歷練，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出任杭州知府。他主政當地時間較長，且口碑較好。雍正元年，時任浙江巡撫李馥在給皇帝的奏折中就稱贊道：“杭州府張為政年艾勉力。”

作為多年的杭州知府，張為政與西湖之間也應有所淵源。但限于資料，細節暫不得而知。今日既在湖畔聽見蓬黃口音，不妨可作如下聯想——清代一位官袍老者，站在蘇堤之上，用蓬黃口音誦讀蘇東坡之詩。如此，亦可謂一道特殊風景了。（本文作者：隋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