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6月,星條旗終于插上了沖繩島的制高點。
照理說,仗打贏了該高興才對,可這會兒美軍前線的指揮官們,心里怎么也樂呵不起來。
望著眼前這塊剛打下來的地盤,大伙兒心里直犯嘀咕:地圖上畫的那個翠綠翠綠的小島,怎么成了這副德行?
才過去三個月,沖繩島徹底“變臉”了。
原來那是漫山遍野的綠樹紅花,現在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眼望不到邊的焦黑死寂。
把好端端的風景糟踐成這樣,真不是老天爺發脾氣,純粹是人類殺紅了眼,弄出了一套史上最狠毒的打法。
說穿了,這后面藏著一筆沾滿血腥的算計。
咱們把日歷翻回1945年初。
那時候,歐洲那邊的納粹德國眼瞅著就剩一口氣了,法西斯陣營離散伙不遠。
按正常人的思維,大局已定,輸的一方早就該舉白旗投降,別再做無謂的掙扎。
可偏偏日本人腦回路不一樣。
盟軍這才發現,對面站著的根本不是正經軍隊,而是一幫輸紅了眼的賭徒。
這幫日軍手里也沒什么像樣的底牌了,就剩下一招:拿人命去填。
那個所謂的“神風特工隊”,就是這種瘋魔邏輯下的怪胎。
二十來歲的日本小伙子,開著塞滿炸藥包的飛機,壓根就沒想過活著回來,一門心思就是要往盟軍的軍艦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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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種自殺式攻擊在戰術上挺笨的,效率也不高,但在心理上,給美軍造成的陰影那是相當大。
美軍不怕跟人拼刺刀,就怕跟不要命的瘋子玩命。
這時候,太平洋戰區的老大尼米茲頭疼得不行。
他面臨著一個死局:要是對手連死都不怕,那你手里的槍炮再多,還有威懾力嗎?
當時美軍參謀部里有人提了一嘴,說干脆來個“焦土戰術”得了。
據說尼米茲當時對著空軍負責人發了火,拍著桌子撂下狠話:對付這幫沒人性的家伙,別講什么規矩了!
只要能把他們鏟干凈,怎么狠怎么來,就算要把地皮刮三尺也在所不惜!
這話聽著讓人后背發涼,但細琢磨全是理性的算計:要是不把每一寸土都燒得透透的,美軍還得往里填多少人命?
那個傷亡數字,誰也背不起。
于是,沖繩就成了這個殘酷決定的試驗田。
你可能會問,干嘛非得是沖繩?
攤開太平洋地圖瞅瞅就明白了。
盟軍一路苦戰,好不容易推到這一步。
沖繩島就橫在日本本土大門口,像個門檻似的。
邁過去,就能直接轟炸日本老家;邁不過去,之前流的血就算白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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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踢開這塊絆腳石,美國人這回真是把家底都亮出來了。
海面上戰艦密得像下餃子,天上飛機多得遮住了太陽,十幾萬精銳部隊再加上二十多萬后勤,這陣勢,不管怎么看,對日本都是碾壓級的優勢。
按說打這種富裕仗,美軍應該是手拿把攥,切瓜切菜一樣才對。
誰知道,對面的日軍指揮官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守沖繩的這個日軍頭子叫牛島滿。
在日軍那個圈子里,這人混得挺慘,同僚們都覺得他晦氣,送他個外號叫“常敗將軍”,壓根沒幾個人拿正眼瞧他。
把關系到國家存亡的一戰交給這么個“廢柴”,看著就像是日本大本營已經自暴自棄了。
可誰能想到,恰恰就是這個不受待見的“敗軍之將”,給美軍挖了太平洋戰場上最大的一一坑。
牛島滿雖然名聲臭,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手里這點殘兵敗將,要是跟美軍硬碰硬,那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本來按照東京大本營的設想,這該是一場海陸大決戰。
日本海軍那艘寶貝疙瘩“大和號”戰列艦,應該裝滿油彈沖過來。
計劃聽著挺美:讓大和號沖上沙灘擱淺,變成一個打不沉的鋼鐵堡壘,既能當防空塔,又能用巨炮轟美軍艦隊。
但這純屬日本人自己在那兒做白日夢。
戰場上哪有那么多想當然,大和號還沒摸到沖繩的邊兒,半道上就被美軍的艦載機群像圍獵一樣,活活炸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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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救兵沒了,牛島滿絕望嗎?
也許吧。
但他立馬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掉下巴的決定。
海灘,不要了。
要知道,以前打島嶼防御戰,把敵人堵在海灘上消滅那是死規矩。
可牛島滿心里清楚,美軍艦炮太狠,留在海灘上就是給人當活靶子練手。
結果,當美軍先把沖繩島用炮火梨了一遍,然后端著槍緊張兮兮沖上海灘時,全都傻眼了:鬼影子都沒一個。
登陸順利得簡直不像話,讓人心里直發毛。
日本人都死哪去了?
全鉆地底下了。
牛島滿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坑道和暗堡里。
他把整個沖繩島挖成了個大馬蜂窩,幾萬日軍全變成了“地老鼠”。
這下,美軍的噩夢開始了。
你看不到敵人,但冷槍隨時要你的命。
美軍的大炮轟在山上只能聽個響,炸不到幾米深的地下;飛機炸彈也啃不動厚厚的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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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幾天能結束的戰斗,變成了殘酷的“捉迷藏”。
早前在別的小島上,美軍就吃過這種虧。
這回,老難題又擺在眼前:怎么把藏在洞里的耗子弄死?
換你是美軍指揮官,你咋辦?
派大兵鉆洞去抓?
那是拿人肉換人肉,虧本買賣。
這時候,尼米茲之前發狠說的那個“焦土戰術”,變成了一件具體的殺人利器——噴火坦克。
既然炸不出來,那就把你燒出來。
美軍也學精了。
不再傻乎乎地往上沖,而是讓噴火坦克頂在前面。
坦克開到洞口,對著里面直接噴火龍。
那不光是火,更是要把里面的氧氣抽干,把人活活憋死燙死。
這招真毒,也真管用。
沒過多久,一個個渾身冒火的日軍就像發狂的野獸一樣,慘叫著沖出洞口,變成了移動的人形火炬。
那場面,說它是人間地獄都算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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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郁郁蔥蔥的山頭,被凝固汽油彈和噴火器燒得寸草不生,徹底焦了。
即便這樣,日本人還是不肯老實等死。
哪怕身上燒著火,這些日軍士兵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滅火,而是撲向最近的美軍,想抱著你一塊兒死。
仗打到這份上,雙方都已經不是人了,全是殺戮機器。
日軍彈藥打光了,牛島滿還是死硬著不投降。
這時候,那種刻在骨子里的瘋狂勁兒又上來了。
他們搞了個所謂的“萬歲沖鋒”。
電影里咱們常看到這場面:頭上綁著白布條的日軍,把刺刀一亮,躲在暗處。
等美軍一靠近,幾百號人突然跳出來,嘴里喊著“天皇萬歲”,發瘋一樣往上沖。
這種打法在軍事專家看來就是送死,但在現場,那種壓迫感能讓人窒息。
美軍雖然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但畢竟手里家伙硬。
回過神來后,機槍火炮一起開火,密集的彈雨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日軍的性命。
經過一番血肉磨坊般的廝殺,日本那邊徹底沒戲了。
走投無路的牛島滿,在最后的時刻,帶著手下一幫軍官切腹自殺。
他倒是全了他那個所謂的“武士道”名節,可幾萬名士兵和無數無辜的沖繩老百姓,都被他拖進了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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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美軍贏得也不輕松,代價慘重。
有個事兒得說清楚,很多人以為尼米茲在這一仗里怎么著了,其實他是坐鎮后方的大佬。
真正在沖繩前線指揮地面部隊,最后把命丟在那兒的,是巴克納中將。
這倒霉的將軍在視察前線時,被日軍一發炮彈碎片擊中,成了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陣亡的級別最高的將領。
這筆賬算下來,雙方都虧得慌。
但從長遠看,日本輸得底褲都沒了。
為了拿下這個島,美軍不惜把這兒燒成白地。
而正是因為這場戰役打得太慘,直接嚇壞了美國高層,讓他們重新評估了進攻日本本土的代價,這也間接促成了后來扔原子彈的決定。
回過頭再看這一仗,所謂的“焦土”,與其說是戰術,不如說是被瘋子逼出來的無奈。
當對手連活命的本能都不要了,只想拉著你一起毀滅時,戰爭就不再是勝負的問題,而變成了純粹的屠殺。
那座從綠色變成黑色的死島,就是最好的鐵證。
信息來源:
(英)索爾·大衛. 地獄的熔爐 1945 沖繩島戰役M. 張帆. 成都: 天地出版社, 2023.06: 8.
最慘烈的戰場 沖繩島戰役J. 結夏. 科學家, 2014, (04).
(英)溫斯頓·丘吉爾著. 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 12 鐵幕M. 王敏. 青島: 青島出版社, 2015.04: 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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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鴻恩, 鐘慶安. 硫黃·沖繩“玉碎”M. 第一版. 海口: 海南出版社, 2006.10: 10-11.
方連慶. 國際關系史(現代卷)M. 第1版.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1-01: 536-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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