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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把“地獄”預演了一遍。一場被世界遺忘的“精英清除計劃”
這一年,尼克松正在北京握手,慕尼黑奧運會剛剛傳出槍聲,全世界的聚光燈都在這上面。
而在非洲的一個國家,每天有幾千具尸體順著魯武布河往下漂,鱷魚吃得太撐,最后連尸體都不咬了。
大家提到非洲大屠殺,腦子里是不是瞬間彈出一個詞?“盧旺達”。
其實在盧旺達慘案發生的22年前,也就是1972年,就已經有一場更狠、更絕的屠殺預演了。
而且,這一次的劇本是完全反過來的——是僅僅占人口14%的少數派,差點把占人口85%的多數派給“團滅”了。
這里不是盧旺達,這里是它的雙胞胎兄弟——布隆迪。
死了多少人?最保守估計20萬。
這20萬人里,只要你認識字、戴眼鏡、或者是有一份正經工作,你就是必須被消滅的對象。
這不僅僅是殺戮,這是一場切除智商的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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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27場——1972年布隆迪大屠殺。看看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人性是如何跌破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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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倒立的金字塔】
要把這事兒講清楚,咱得先扒開布隆迪這個國家的“怪胎基因”。
布隆迪和盧旺達,這哥倆其實是連體嬰。地形像,人種像,連仇恨的基因都像。
在這個國家,只有兩類人:胡圖族和圖西族。(還有一個極少數的特瓦族,咱暫時忽略)。
記住一個核心數據:胡圖族占85%,圖西族占14%
按理說,誰人多誰說了算,這叫民主,對吧?
但在布隆迪,歷史跟你開了個大玩笑。幾百年來,一直是那14%的圖西族,騎在那85%的胡圖族脖子上拉屎撒尿。
為什么?因為殖民者——那個搞事的比利時人——留下了一套極其惡心的“種族優越論”。
他們拿著尺子量鼻子,拿著卡尺量身高。
他們說:你看,圖西族人長得高,鼻梁挺,膚色淺,這肯定是有“白人血統”的高級黑人;而胡圖族,矮胖、鼻梁塌,天生就是種地的命。
這種“以貌取人”的偽科學,硬生生把一個國家劈成了兩半。
到了1960年代,非洲國家排隊獨立。這就像是一個高壓鍋蓋子突然被揭開了。
隔壁盧旺達的胡圖族(多數派)一看:哎?獨立了?那我們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于是他們抄起家伙,把圖西族趕下臺,建立了“胡圖族政權”。
這一下,布隆迪的圖西族權貴們嚇尿了。
他們看著隔壁逃過來的難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要么我們要絕對控制,要么我們就得死。”
這種“你死我活”的恐懼感,就是后來一切瘋狂的根源。
1966年,一個叫米孔貝羅的圖西族上尉,是個狠人。他才26歲,年輕氣盛,直接發動政變,廢了國王,自己當了總統。
他建立的政權,簡單總結就四個字:圖西獨裁。
軍隊是圖西的,政府是圖西的,連好一點的學校都是圖西的。
那85%的胡圖族呢?在沉默。
但沉默不是接受,沉默是在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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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巫師、大麻與自殺式沖鋒】
時間來到1972年4月29日。
這一天本來挺平常,米孔貝羅總統甚至還打算回老家大醉一場。
突然,布隆迪南部的恩揚扎-拉克,炸了。
一群胡圖族激進分子,聯合了一些剛果的騾子軍(Mulelisses),發動了起義。
這幫起義軍的畫風非常“魔幻現實主義”。
他們行動前不是制定作戰計劃,而是先找巫師。
巫師給每個人身上涂滿一種叫“神水”的東西,然后告訴他們:“喝了這碗藥,念了這個咒,圖西人的子彈打在你們身上就會變成水。”
你別笑,歷史上這事咱這里沒少發生。
這群磕了藥、紅了眼的胡圖族武裝,見人就殺。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所有圖西人,無論男女老少。
短短幾天,大約2000到3000名圖西平民被砍死。
這不僅是暴亂,這是捅了馬蜂窩。
米孔貝羅總統聽到消息后,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對,你沒聽錯,是興奮。
作為一個獨裁者,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徹底解決那85%的“人口威脅”呢。
胡圖族的這次魯莽、魔幻且殘忍的起義,給了米孔貝羅一張最完美的“殺人許可證”。
他對軍隊下達命令:“把他們殺光,殺到他們再也不敢抬頭看我們一眼。”
軍隊出動了。擁有重武器、受過正規訓練的圖西族軍隊,對付那群涂著神水的農民,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起義很快被鎮壓。
如果故事到這里結束,那也就是一場普通的非洲內戰。
但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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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恐怖的“辛巴納尼耶計劃”】
起義平定后,米孔貝羅并沒有收刀。
他身邊的一個叫阿爾特蒙·辛巴納尼耶的外交部長,遞上了一份足以讓撒旦都背過氣去的計劃書。
這就是臭名昭著的“辛巴納尼耶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邏輯非常冷血,
“為什么我們圖西族總是不安全?因為胡圖族人太多了。”
“能不能把他們全殺光?不可能,85%呢,殺光了誰來種地?誰來干活?”
“那就換個思路——把他們的‘腦子’挖掉。”
什么叫挖腦子?
只要是胡圖族里的精英、潛在的領導者、有思想的人,全部殺掉。
只要剩下的人都是文盲、農民、順民,圖西族的江山就能穩坐三十年。
于是,人類歷史上最荒誕的篩選標準開始了。
軍用卡車開進了政府機關,開進了大學,開進了中學,甚至開進了小學。
他們手里有一份名單嗎?有時候有,但更多時候,他們的篩選標準簡單粗暴:
你有公職嗎?哪怕是個村長,殺。
你有錢嗎? 殺。
你戴眼鏡嗎? 戴眼鏡說明你識字,識字就會思考,會思考就會造反,殺!
你手上有老繭嗎? 沒有?說明你是腦力勞動者,殺!
這不是打仗,這是點名。
在布隆迪大學,圖西族學生被告知“先離開教室”,剩下的胡圖族學生直接被卡車拉走,拉到野外,集體用棍棒打死,為了省子彈。
在中學里,老師正在上課,軍人沖進來,把所有胡圖族孩子帶走。有些孩子還以為是去參加什么活動,嘻嘻哈哈地上了車,再也沒有回來。
那幾個月,布隆迪的空氣里都是血腥味。
公務員隊伍里,70%的胡圖族被清洗;軍隊里的胡圖族軍官,100%被清洗。
甚至連那些只是長得稍微“像圖西人”(比如個子高一點)的胡圖人,也被殺了,理由是“怕搞錯,寧可錯殺三千”。
這就是所謂的“精英滅絕”。
他們不想消滅一個種族的肉體,他們想切除一個民族的靈魂。
這是一場針對“智商”和“希望”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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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全世界都在裝睡】
死了這么多人,世界在干嘛?
1972年,是冷戰的深水區。
美國人看布隆迪:這地方沒石油,沒戰略價值,還是法國和比利時的勢力范圍。只要米孔貝羅不倒向蘇聯,他殺多少人,關我屁事?
蘇聯人看布隆迪:正在拉攏非洲兄弟呢,這時候指責非洲國家“種族屠殺”,不合適吧?
非洲兄弟們看布隆迪:當時非洲統一組織(OAU)有個原則叫“不干涉內政”。大家都是剛當上家長的軍閥,誰屁股上沒點屎?今天我罵你,明天你罵我,不如大家一起閉嘴。
最諷刺的是聯合國。
聯合國派了調查團去嗎?去了。
看到尸體了嗎?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們發了一份報告,用詞極其考究,說這是“不幸的族群沖突”,呼吁雙方“克制”。
克制? 一方拿著機槍,一方被綁著雙手,你讓誰克制?
甚至,有些西方國家因為還在布隆迪有咖啡貿易的利益,照樣給米孔貝羅政府提供援助。
那些援助的卡車,白天運送面粉,晚上可能就用來運送尸體。
這就是國際政治的現實。
小國的命,在棋盤上,連個棋子都算不上,頂多就是棋盤上的一粒灰塵。
當你沒有價值的時候,你的死亡,就是靜音的。
1972年的這場大屠殺,最后以胡圖族精英階層被徹底“物理清除”而告終。
米孔貝羅贏了嗎?表面上看,他贏了。他的政權確實又茍延殘喘了幾年。
但是,仇恨是殺不死的。仇恨只會像真菌一樣,在陰暗的角落里瘋長。
那些逃到鄰國盧旺達、坦桑尼亞的胡圖族難民,帶走的不僅是恐懼,還有復仇的火種。
他們告訴自己的孩子:“看清楚,圖西人是惡魔,如果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
這種極端的恐懼,直接導致了鄰國盧旺達局勢的惡化。
22年后,也就是1994年,當盧旺達的胡圖族掌權者拿起廣播話筒,喊出那句著名的“砍倒那些高樹(指圖西人)”時,他們的心理動因,很大程度上就來自對1972年布隆迪慘案的恐懼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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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嗎?】
講到這里,心情挺沉重的。
我們回顧1972年的布隆迪,不是為了去評判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好人和壞人的界限早就模糊了。
我想說的是什么呢?是“無視”的代價。
當一個社會開始習慣用“身份”去定義一個人的生死,當“戴眼鏡”都能成為罪名的時候,這個社會就已經死了。
而當全世界都對此保持沉默的時候,我們其實都在默許下一個盧旺達的誕生。
咱們老祖宗說:“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
布隆迪的悲劇,不僅僅是非洲的悲劇,它是人性的一個BUG。
只要我們還相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要我們還迷信“暴力能解決恐懼”,那1972年的槍聲,就永遠不會真正停止。
那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大人物在博弈,小人物在流血。
作為普通人,我們能做的,或許只有記住。
記住那些因為戴了一副眼鏡,就再也沒能走出教室的孩子。
這里是【洋過探世界】,80場戰爭讀懂二戰后的80年系列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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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遺忘,才是最大的幫兇。
下期視頻,中東阿拉伯世界學乖了,這次先下手為強對以色列動武,關注我,我們一起走過二戰后的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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