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具一格的團圓飯

作者：何俊德（獨山子）

女兒十月懷胎，大年三十住院臨產。準備就緒的團圓年飯擱淺，婦產科病房的一張狹小的小桌子成了臨時餐桌，我們一家人圍站在小桌周圍，津津有味的吃起了辭舊迎新的團圓年飯 ，飯菜簡單，一家人卻饒有興趣。

大年三十凌晨5點3 0分，新疆離天亮尚早，酣睡中被女兒的電話鈴聲叫醒，告訴我們她已有臨產癥狀，已經住院。我們睡意全無，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妻，火急火燎的，起床后亂了手腳，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女兒告訴她，不要著急，一時半會還不會出生，吩咐做點早飯送到醫院，妻這才穩住陣腳。

不到8點，我們便出了門，四周還在朦朧夜色包裹中，街道上人跡罕至，寬闊的道路上燈光璀璨，寧靜祥和。三歲半的外孫女小彩虹聽到大人打電話，一骨碌爬起來，嚷嚷著也要和姥姥，奶奶一塊去醫院。她自己都早早給妹妹把小名和大名都起好了，脫口而出的小名叫＂小陽光＂，大名起的也挺順口，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父母還未談及過二寶的名字。

小彩虹上車就掏出糖果，說是給妹妹帶的，她平時吃什么都要問媽媽能不能吃，不讓她吃她就不吃，有時她會嘀咕：＂媽媽這個也不讓我吃，那個也不讓我吃＂！三歲多的小彩虹很守規矩。我曾試探性的問過小彩虹：＂喜歡不喜歡弟弟或者妹妹？＂她干脆地說＂喜歡＂！小彩虹平時就喜歡跑到對門鄰居家找苗苗姐姐玩，有好吃的都要拿去跟苗苗姐姐分享。也許是耳濡目染，從小就喜歡跟小朋友在一起玩耍。但獨生子女那代人，對是否要弟弟或者妹妹，都表現出強烈的排斥心理。小彩虹平時總是挑選出自己的玩具，說要給妹妹。看她很有愛心的樣子，令人欣慰。現在，二寶即將出生，我問小彩虹喜歡不喜歡妹妹？她毫無思索地說：＂到醫院看到后再說＂ 。

一家人焦急萬分的在產房門口等候，不覺已到我上班時間，妻催促我趕快上班去，別遲到了，有消息就告訴我。我知道，此時在產房的女兒備受疼痛折磨，產房外的一家人也是萬分煎熬。

春節長假，傳統節日的前幾天，通過陸路日運二千余噸的石化產品也暫停發運，八小時之內也沒有多忙的工作。這一夜睡眠欠缺，在工作崗位有點昏昏沉沉，為了工作不出差錯，平時不愛喝咖啡的我，還是沖了一杯濃咖啡用來提神。不磕睡了，內心卻平靜不下來，在值班室外來回踱步。中午快1 2點鐘，接到妻子電話，說女婿從產房發出了嬰兒照片，大人小孩平安，正月初一出生挺好，心中的石頭才算落地。

妻說女婿也沒有說是男孩或是女孩，女兒經歷此番磨難，她不好問，也不敢問。生男生女我們都喜歡，兩個孩子茁壯成長，有個伴真好。隨后，看到女婿朋友圈發的消息：

新年的煙花再響，也不及你的一聲啼哭動聽，世間的祝福再多，也不及此刻的母女平安！

2026丙午年，正月初一十時二十五分，3.1公斤小馬駒到家！

十月懷胎，骨開十指，感謝老婆再次拼命為我再添一件小棉襖。

女孩很好，新年伊始，二寶趕在大年初一降生，為我們添福增喜。

作者：何俊德，甘肅省慶陽市正寧縣人，1 9 6 8年出生，轉業軍人，現為央企職工。

編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