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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想象一下這樣的場景:
在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耗資1000億澳元的“大建設”工地上,毒品交易公開進行,脫衣舞表演成為工地娛樂項目,賄賂和勒索是常態,飛車黨成員在工地橫行霸道——
這不是某部黑幫電影的劇情,
而是澳洲建筑業觸目驚心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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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一切的背后,是一個本該保護工人權益的組織——建筑、林業、礦業和能源工會。而這個澳洲最具權勢的工會組織,已經蛻變為一個滲透建筑業、與犯罪分子勾結、吞噬納稅人血汗錢的毒瘤。
150億澳元的驚天黑洞
大律師杰弗里·沃森在昆士蘭州CFMEU調查委員會的證詞中拋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由于CFMEU的侵略和腐敗行為,維多利亞州納稅人保守估計損失了150億澳元。
這筆巨款直接落入了犯罪分子和有組織犯罪團伙手中。
150億澳元是什么概念?它可以建造整整三座悉尼歌劇院,可以為澳洲每個家庭發放近2000澳元現金,可以為全國醫療系統提供一整年的資金支持。而現在,這筆錢流入了腐敗工會官員和黑幫分子的腰包。
沃森的報告揭露,維多利亞州政府的基礎設施建設熱潮中充斥著毒品交易、脫衣舞表演、賄賂、為朋友謀取工作以及虛假輪班。
據稱一個高級官員親眼看到,一家由CFMEU支持的公司盡管報價比競爭對手高出7000萬澳元,卻依然中標。這不是市場競爭,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政府為何視而不見?
面對如此觸目驚心的腐敗,州政府卻選擇了沉默和縱容。沃森的報告直言不諱地指出:“毫無疑問,政府知道這個問題日益嚴重,但同樣顯而易見的是,政府對此卻無所作為。”
為什么會這樣?
答案其實很簡單:政治利益。
維多利亞州州長艾倫的政治生涯與CFMEU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正如反對黨領袖威爾遜所言:“幾十年來,CFMEU一直是艾倫州長在工黨內部派系權力基礎的支柱,并支持她登上州長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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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治利益與公共利益發生沖突時,艾倫選擇了前者。盡管她當時擔任基礎設施部部長,直接負責“大建設”項目,卻對工地上的犯罪行為“一無所知”。這種“不知情”的解釋,在任何理性的人看來都難以成立。
更令人憤慨的是,當沃森的報告試圖揭露這一真相時,阿爾巴尼斯政府欽點的CFMEU負責人馬克·歐文竟然下令刪除報告中批評工黨政府的關鍵段落。沃森說他非常生氣,因為他認為這些內容“非常重要,必須放在最前面”。然而,真相最終還是被埋葬了。
警方無能的背后
建筑業腐敗的另一個推手是警方的無所作為。沃森尖銳地指出:“警方放任事態失控,什么也沒做。嚴重的案件既沒有調查,更別提起訴訟了。”
當執法部門與腐敗工會達成某種默契,當犯罪分子可以在工地上為所欲為而不受懲罰,法治社會的基石就已經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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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直言不諱地批評維多利亞州政府“在實際的警務行動上非常軟弱”,這種軟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意愿問題。
罪惡聯盟
建筑業腐敗最丑陋的一面,莫過于工會與有組織犯罪的勾結。
近日被逮捕的Bandidos摩托車幫派成員就是典型案例。這名曾是CFMEU成員的飛車黨成員,被指控敲詐勒索66.3萬澳元。
這不是個案。在維多利亞州的工地上,飛車黨成員被勞務派遣公司重新雇傭,工會安全代表“積極阻止舉報欺詐和腐敗行為”,與工會關系密切的公司雇用有犯罪背景的人員,同時助長裙帶關系和虛假輪班。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利益輸送鏈條:
工會為犯罪分子提供保護傘和進入工地的渠道,犯罪分子則為工會官員提供非法利益和暴力支持。在這個罪惡聯盟中,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些遵紀守法的工人和納稅人。
在這場腐敗盛宴中,普通工人不僅沒有受益,反而成為受害者。一名員工在質疑虛假工資后,遭受了“嚴重的欺凌、恐嚇、暴力威脅和工作干擾”。
非CFMEU成員的分包商在拒絕賄賂要求后,遭到了工會的非法抵制。工會代表以“捏造的安全問題”為由,強迫1000多名工人停工,造成數百萬澳元的損失。
改革的呼聲與政治的阻力
面對如此嚴重的腐敗,改革的呼聲日益高漲。公平工作委員會總經理默里·弗隆支持進一步調查,并表示“維多利亞州居民有權知道真相”。
反對黨呼吁成立擁有強制權力的皇家委員會進行調查。國際反腐敗組織“透明國際”也響應這一呼吁,認為只有皇家委員會才能給人民應得的答案。
然而,艾倫政府卻一再拒絕這一要求。她的理由是什么?成立皇家委員會“只會拖延時間”。
這種說辭的荒謬之處在于,正是由于政府長期的拖延和不作為,才導致了今天150億澳元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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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2014年建筑業皇家委員會的建議得到認真執行,或許今天的悲劇就可以避免。
毒瘤必須切除
CFMEU的腐敗問題不是某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體制的問題。
正如沃森所言,此前根除建筑業腐敗的嘗試都失敗了,因為它們“只關注癥狀,而不關注原因”。
真正的原因在于,工會已經成為一個不受約束的超級權力實體,它可以左右政治、操控工地、勾結黑幫,卻幾乎不受任何有效的監督和制約。
當工會的官員可以凌駕于法律之上,當工地的規則可以由黑幫成員來執行,建筑業就不可能健康發展。
結語
150億澳元的損失已經發生,但這筆賬最終要由誰來買單?答案很簡單:每個澳大利亞納稅人。
當政府項目成本超支30%,當納稅人不得不為腐敗和低效支付更多稅款,當工人的權益和安全被肆意踐踏,我們每個人都成為了這場腐敗盛宴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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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州長可以繼續否認、回避、拖延,但事實已經擺在面前:腐敗是真實存在的,政府的不作為是真實存在的,150億澳元的損失是真實存在的。
維多利亞州乃至整個澳大利亞的建筑業已經到了必須徹底改革的關鍵時刻。如果不切除CFMEU這個毒瘤,如果不建立真正有效的監督機制,如果不讓腐敗分子付出應有代價,那么今天損失的150億澳元,明天就會變成500億乃至1000億。
澳大利亞人民有權知道真相,更有權要求一個廉潔、高效、公平的建筑業。這不僅關系到納稅人的錢袋子,更關系到法治社會的未來。
澳洲財經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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