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6日,北京望京合生麒麟社的地下一層,中午11點半,擠滿了來吃工作餐的白領。
排隊的隊伍里,有人舉起手機,對著檔口的招牌拍了又拍——招牌上,是一個男人張著大嘴吃熱狗的表情包,只不過這次,熱狗被P成了牛排。
招牌上寫著兩個字:“牛校長”。
你猜這個“校長”是誰?
沒錯,就是那個曾經一條狗值一輛寶馬、一天換一個網紅女友、在微博上和明星對罵的王思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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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38歲的他,正在賣20塊錢一份的牛排套餐。
套餐里有肉、有主食、有蔬菜,定位和白領工作餐一模一樣。
有人算了一筆賬:在北京,這個價格比一碗牛肉面貴不了多少。
就在三個月前,2025年12月30日,王思聰剛和演員秦嵐、甘薇合伙開了一家醫療美容診所。
2026年1月末,他又入股了一家成都的公司,經營范圍包括酒吧和餐飲服務。
2月9日,就在過年前幾天,他名下的“與霧餐飲公司”正式成立,注冊資本1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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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一個曾經在KTV一晚消費200萬、在微博上自稱“娛樂圈紀委書記”的頂級富二代,現在卻在研究牛排的供應鏈、計算外賣平臺的抽成比例、琢磨怎么吸引加盟商——這畫面,是不是比他吃熱狗那張圖還要魔幻?
有人調侃:王思聰終于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一個認真做生意的商人。
也有人在問:那個說過“我交朋友不在乎有錢沒錢,反正都沒我有錢”的王思聰,怎么就淪落到親自下場端盤子的地步了?
但事情,真的有那么簡單嗎?
故事得從2009年講起。
那一年,21歲的王思聰從英國倫敦大學哲學系畢業回國。
王健林在訪談里提到,給了兒子5個億“練練手”,還說這是“可以失敗兩次”的試錯成本。如果兩次都失敗了,“就回萬達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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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億是什么概念?當年北京的房價均價也就1萬出頭,這筆錢能買5萬平米。
但王健林說得輕描淡寫:就是給孩子當“零花錢”。
拿著這筆錢,王思聰成立了普思資本,正式進入投資圈。
但他對家里的地產生意毫無興趣,他的心頭好只有一個:電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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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王思聰干了一件在當時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他發了一條微博:“強勢進入,整合電競。”然后收購了瀕臨解散的CCM戰隊,改名iG。
那個時候,電競是什么?是被主流社會視為“玩物喪志”的東西。
打游戲的人被叫網癮少年,比賽場地是網吧,獎金經常發不出來。
王思聰的一個朋友后來回憶,當時大家都不看好,覺得“搞電競就是燒錢,根本賺不回來”。
但王思聰不管。他把iG的隊員當兄弟,帶他們去世界各地打比賽。
2012年,iG在第二屆DOTA2國際邀請賽上擊敗烏克蘭戰隊,拿了冠軍和100萬美元獎金。
王思聰二話不說,把錢全分給了隊員。
那是王思聰的高光時刻。
他成了中國電競的“教父”,圈內人叫他“王校長”。
2015年,他把版圖繼續擴大。
先是成立“香蕉計劃”,簽下韓國女團T-ara,正式進軍娛樂圈。
緊接著,他又看上了直播賽道——熊貓直播上線,他親自出任CEO。
那時候的熊貓直播,簡直是資本的寵兒。
2017年,公司完成10億元B輪融資,估值沖到50億。
平臺上有PDD這樣的頂級主播,有王思聰親自站臺,一度和斗魚、虎牙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王思聰的商業帝國看起來完美無缺:上游有iG俱樂部,中游有香蕉計劃承辦賽事,下游有熊貓直播作為出口。
一個覆蓋電競全產業鏈的版圖,就這樣在他手里成型。
2016年,有人在付費問答平臺上問他:“作為首富的兒子,人生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他回答:“一定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爭取超過父親。”
一年后,他以50億身家登上胡潤財富榜。
雖然50億和王健林當年的財富比起來還有差距,但和最初的5億相比,已經是10倍的回報。
那時候的王思聰,走路都帶風。
可是,誰能想到呢?巔峰之后,就是懸崖。
2018年,王思聰迎來了人生的第二個高光時刻,也埋下了第一個驚天大雷。
那年11月,iG在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上奪冠,為中國賽區拿下了第一個世界冠軍。
無數年輕人熬夜看直播,在宿舍里尖叫。
那場勝利讓電競徹底出圈,也讓王思聰成了“民族英雄”般的存在。
可就在iG奪冠的那個月,熊貓直播已經開始出問題了。
表面上,公司還在慶祝成立三周年,王思聰還錄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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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暗地里,資金鏈已經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2018年底,有主播開始討薪。PDD直接起訴熊貓直播,說拖欠了1.5億簽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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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突然崩盤?
有一個細節很能說明問題。
據一位后來離職的員工回憶,熊貓直播的管理混亂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主播們發現,即使不努力直播、不認真做內容,只要掛著機,平臺照樣給錢。
于是,有人開始“混時長”——開著直播睡覺、打游戲、甚至放電影。
而管理層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流量數據好看,就能繼續融資。
這就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明明已經嗆了水,還在拼命往嘴里灌,假裝自己還能游。
王思聰呢?2018年底,他突然選擇了撤資。
這一撤,直接把公司推向了深淵。
2019年3月,熊貓直播宣布關閉服務器。
曾經的50億估值,一夜歸零。
王思聰和普思資本承擔了高達20億的投資損失,他本人也被法院限制高消費,一度連飛機都不能坐。
這還沒完。熊貓死了,但債沒消。
2021年,熊貓互娛的庫存貨品被拍賣,成交價3100萬。
2025年6月,就在王思聰開始布局牛排店的同時,熊貓互娛又新增了一條被執行人信息,執行標的1210萬元。
整整6年了,這筆債還沒還清。
更諷刺的是,就在熊貓倒下的那幾年,電競直播行業反而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斗魚上市了,虎牙也上市了,連B站都靠直播賺得盆滿缽滿。
只有王思聰,完美地踩錯節奏,摔得鼻青臉腫。
2025年12月25日,大連市中級人民法院發布拍賣公告:王思聰全資持股的普思投資,名下上海麥戟文化傳播有限公司8%的股權被公開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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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拍價10.75萬元。
你知道這8%的股權評估值是多少嗎?負的166.62萬。
這大概是對王思聰投資眼光最精準的注腳——他投過的項目,不僅不賺錢,還得倒貼錢才能賣出去。
說到這兒,你可能覺得奇怪:王思聰不是還有個首富爹嗎?萬達不是還有幾百個廣場嗎?他怎么就混到這個地步了?
這里有個容易被忽略的時間線:萬達的危機,和王思聰的危機,幾乎是同步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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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萬達遭遇股債雙殺,被迫出售77家酒店和13個文旅項目。
2018年,萬達體育上市即破發。
2020年之后,萬達商管四次沖刺IPO全部失敗。
王健林為了對賭協議,不得不四處賣資產續命。
2025年5月,王健林一口氣賣了48座萬達廣場,換了500億現金。
這就像是一個老獵人,把自己最珍愛的獵槍都當掉了。
2026年1月30日,72歲的王健林穿著樸素的夾克,出現在貴州安順的山村小路上。
安順市長陪在旁邊,他們一起考察羅甸大小井風景區,還體驗了當地的儺戲。
一個曾經的千億富豪,在72歲高齡還得親自跑到深山老林里跑項目——這個畫面,和你腦海中那個在年會上高唱《一無所有》的“首富”,還是同一個人嗎?
父親都這樣了,兒子還能任性到哪里去?
2025年6月,王思聰把自己一手創立的寰聚商業公司,轉讓給了何鴻燊的兒子何猷君。
這家公司管理資產超過60億。轉讓的原因很簡單:變現救急。
有人統計過,普思資本這些年投了90多家公司,覆蓋游戲、直播、娛樂、科技、餐飲、文旅幾乎所有熱門賽道。
但真正跑出來的有幾個?一個都沒有。
有分析師給王思聰的投資風格下了個定義:“高熱度、低深耕”——專門追風口,但從來不研究行業底層邏輯。
一旦市場情緒退潮,被投企業馬上陷入困境。
說白了,他之前能賺錢,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是“王健林的兒子”。
這個標簽能打開所有門,能讓所有創業者跪著接錢。但標簽不是能力,光環不是護城河。
2026年2月,就在王思聰忙著開牛排店的同時,他的私生活丑聞也在網上炸開了鍋。
先是鞠婧祎和老東家撕破臉,前同事爆料說,公司經常安排年輕女藝人“陪酒陪玩”,而王思聰就是那些飯局上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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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里提到,在他的一場生日會上,一群性感女藝人圍著他喝酒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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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前女友黃一鳴又出來火上澆油。
她在直播里說,女兒閃閃已經三歲了,但王思聰一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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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拿到的錢,是剛認識時給的5萬塊“打車費”。
聊天記錄里,王思聰的語氣敷衍得很,直接說“沒錢”。
有人分析,王思聰不認這個孩子的原因,黃一鳴在直播里點破了——“王家不缺孩子”。
沒有合法名分,私生女就是負擔,不是傳承。
如果是個兒子,王家的態度可能截然不同。
說實話,王思聰這些年換過的女朋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懶懶是目前時間最長的一個,能容忍他出門總是帶著一群美女。
2026年春節,王思聰沒回國陪父母,而是帶著懶懶在新加坡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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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有人在克拉碼頭的人體彈弓項目上偶遇他們,王思聰坐在兩個美女中間,滿臉“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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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微博上懟天懟地、動不動就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國民老公”,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生活和名聲拖垮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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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26年的北京,望京那家牛校長牛排店門口。
20塊錢一份的套餐,排隊的人群,熱狗改成牛排的招牌——這一切都在說一件事:王思聰變了。
他不是第一次投資餐飲。以前投過椰小雞、玉芝蘭、瓊州糟粕醋,都是高端的、有逼格的、適合打卡發朋友圈的那種。
但這一次,他自己下場做了,做的卻是最接地氣、最沒有逼格的平價牛排。
為什么要做平價?
因為只有平價才能走量,只有走量才能開店,只有開店才能搞加盟,只有搞加盟才能上市——這是王思聰在商海沉浮十幾年之后,終于想明白的商業邏輯。
牛校長的母公司是北京寰聚商業管理有限公司,由王思聰在2023年創辦。
高管層里除了他,還有曾任普思資本合伙人的李欣。這說明什么?說明這不是玩票,而是正兒八經的創業項目。
牛校長的門店布局也很有意思:北京兩家直營店,分別在望京和通州。
通州那家開在萬達廣場里。安徽合肥的加盟店也開在萬達廣場里,大連店同樣如此。王思聰嘴上不說,但身體很誠實——他還是在用王健林的資源。
萬達廣場給了他最好的鋪位,普思資本給了他多年的積累,父輩的資源在這一刻成了他最后的底氣。
但光有資源還不夠。
牛校長在還沒有符合“兩店一年”規定的情況下,就已經開始招募加盟商了。
招商人員說,包括西安、寧波、成都在內的區域代理已經賣出去十幾個。
目標是迅速開出100家店。
這個速度,不像一個餐飲品牌,更像一個資本項目。
有人問:20塊錢的牛排能賺錢嗎?
牛校長的招商人員算過一筆賬:毛利率和塔斯汀持平甚至略高,品牌加盟費比塔斯汀高20%。
如果能把店開起來,把規模做起來,再把故事講上市,那才是王思聰想要的結局。
這讓人想起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什么是成功?對我來說,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現實是,他現在干的事,不是想干的,而是不得不干的。
2026年2月,當你在望京的寫字樓里點一份20塊錢的牛校長牛排時,你吃的可能不是牛排,而是一個38歲男人的妥協和掙扎。
2026年2月18日,就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王思聰還在新加坡。
他的女友懶懶發了一條小紅書,照片里是在環球影城的背影,王思聰背著傘,扛著娃娃,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男友沒什么區別。
但在幾千公里外的北京,他的牛排店門口還排著長隊。
在安徽、大連、成都,那些交了幾十萬加盟費的加盟商,還在等著他的品牌能火起來。
王思聰曾經有無數個標簽:首富之子、國民老公、娛樂圈紀委書記、電競教父。
但現在,他只有一個新標簽:牛校長。
這個標簽很土,很low,和當年那個懟天懟地的王思聰格格不入。
但恰恰是這個標簽,讓他第一次像一個真正的創業者——親自選品、親自定策略、親自算賬、親自下場。
有人說,這是王思聰的跌落。
從2000萬的生日派對,到20塊的平價牛排,這落差確實夠大。
但換個角度看,這可能也是王思聰的成長。
他終于明白,靠爹能靠一時,靠不了一世;終于明白,流量不是護城河,資本不是免死金牌;終于明白,賺錢這種事,從來都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2025年12月,他那家被拍賣的麥戟文化股權,起拍價10.75萬,評估值負166萬。
2026年2月,他新開的與霧餐飲公司,注冊資本100萬,正在招加盟商。
從負166萬到正100萬,這個數字變化的背后,是一個富二代和現實世界最真實的博弈。
王思聰的故事,遠不止是一個人的沉浮。
它折射出的,是中國民營企業二代們的集體困境:當父輩的光環褪去,當時代的紅利消失,當流量和資本都不再靈驗,他們還能靠什么活下去?
是20塊錢的牛排,還是100萬的新公司?
是拼爹的最后底牌,還是親手掙來的第一桶金?
那個曾經說過“我交朋友不在乎有錢沒錢,反正都沒我有錢”的人,現在要和每一個加盟商稱兄道弟了。
故事仍在繼續。
38歲的王思聰,和72歲的王健林,一個在山里跑項目,一個在店里賣牛排。這對父子的2026年,注定要比2016年艱難得多。
但艱難未必是壞事。
有人一輩子都在父輩的樹蔭下乘涼,最后活成了影子;有人被風雨淋透了,反而長成了自己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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