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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開門紅是吉利的彩頭,是討個好的開始,是商業圖景里一抹被預訂的喜色。這些描述或許捕捉了它在習俗中的位置。但當我在新春的晨光中,推開那扇通往新歲的大門,讓第一縷風裹挾著未散的爆竹氣息撲面而來時,我所迎候的,遠非一場關于好運的占卜。我所進入的,是一個關于“開始”的、被賦予重量的神圣時刻:紅色不是對結果的保證,而是對姿態的選擇——以最飽滿的色澤,迎接那些尚未被命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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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儀式的核心,在于一種“主動的賦義”。開門紅,從來不是命運對幸運者的偏愛,而是人對自身的一種要求。它意味著在未知面前,選擇以明亮的姿態站立;在不確定性彌漫的時刻,選擇相信開始的正當性。那抹紅色,貼在門上,穿在身上,掛在話語里,不是為了賄賂神明,而是為了提醒自己:這一天的意義,不全由發生什么來定義,也由我以何種姿態迎接它來決定。當我推開那扇門,我推開的不僅是物理的出口,更是一種心理的開關——從“可能發生什么”的被動等待,轉向“我將如何面對”的主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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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這紅色的儀式成為我理解“時間”與“自我”關系的微觀入口。新年是一個抽象的人為節點,它的意義需要被注入。而開門紅,正是這種注入的集體儀式。它讓我在時間的連續流中,劃出一道可感的邊界——舊年止于此,新年始于此。站在這個邊界上回望,那些未竟的、遺憾的、沉重的,可以暫時擱置;站在這個邊界上前瞻,那些期待的、恐懼的、未知的,可以暫不觸及。這一刻,只有“開啟”這一動作本身,是唯一真實的存在。紅色,是這動作的視覺回響,是我向時間宣告“我在此刻選擇繼續”的無聲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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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踐行“開門紅”,對我而言,不是對迷信的屈從。這是一場關于“啟程倫理”的、有形的冥想。它讓我在每一個新年的起點,都有機會重新校準自己面對世界的姿態——不是以防御的姿態蜷縮,不是以懷疑的目光審視,而是以開放的、飽滿的、愿意相信“可能會有好事發生”的紅色姿態,跨過那道門檻。這種姿態,不會取消未來的困難,但會改變我面對困難時的心境;不會保證結果的紅火,但會讓我在過程中保持一種明亮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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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了,開門之后,仍是日常;紅色褪去,仍需面對那些未被承諾的日子。但推開那扇門時的儀式感,已經在我體內種下了一種關于“開始”的記憶。在那些需要勇氣的時刻,在那些重新啟動的時刻,在那些必須再次推開心門的時刻,這記憶會浮現,告訴我:你可以以同樣的飽滿,面對所有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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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已推開,紅色在目,前路在腳下延展。我不問這一年是否真會紅火,只問自己:是否愿意以這抹紅色為證,繼續做一個敢于開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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