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的某日,陳賡北上天津執行任務,在同一列車上,偶遇了國民黨高官錢大鈞。
昔日黃埔的師生,如今已是敵對陣營,當他們在火車上偶遇,錢大鈞卻故意放走陳賡。
當下屬不解提問時,他說:“沒人愿意抓他。”
錢大鈞為何放走陳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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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代的廣州,黃埔軍校尚處草創,槍炮聲未遠,理想熾熱如火,來自五湖四海的熱血青年匯聚在這一方講堂之下。
而在這群青澀卻目光堅定的青年面前,有一位身穿筆挺軍裝、目光凌厲的青年教官,他名叫錢大鈞。
錢大鈞出身江蘇吳縣,幼年喪父,卻天資聰慧,少年時曾入保定軍校深造,后又遠赴日本士官學校進修,所學專精于炮兵,彼時正是中國軍界中最稀缺的技術人才之一。
因其能力出眾,學成歸國后即被蔣介石請入黃埔軍校任教,講授兵器與戰略,是校中炙手可熱的“技術型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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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課嚴謹,態度冷峻,對學員要求極為苛刻,卻也因此贏得不少學員敬重,而陳賡,就是他當年教過的學生之一。
他不是那種安分聽講的學生,但每次與教官辯論、演習對陣,總能以靈活的戰術和精準的判斷脫穎而出,久而久之,在黃埔師生之間贏得“鬼才”的稱號。
錢大鈞對這個“鬼才學生”的印象頗深,他不喜陳賡的桀驁不馴,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若放在軍中定是一柄鋒利的劍。
那時的他對陳賡懷有復雜的情緒:既欣賞其才,又隱隱為其“左傾思想”感到憂慮。
黃埔軍校內部雖為國共合作背景,但各派思想激烈碰撞,教官中多有人心思敏感,早就覺察出陳賡在同學間的影響力。
可在那個年代,即便是意識到對方可能是“未來的敵人”,也難掩對其才情的欣賞。
錢大鈞私下曾對其他教官言道:“這小子倘若不走偏,是能立軍功、平亂世的將才。”
這句話,也許只是隨口而出,卻在多年后,成了他內心深處無法磨滅的一種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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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歲月翻涌,陳賡離開黃埔,奔赴北伐、參與南昌起義、轉戰地下特科,他的人生軌跡一步步走上與國民黨勢不兩立的道路。
而錢大鈞,則穩步高升,從黃埔講臺走入蔣介石的核心圈層,歷任團長、師長、侍衛長,乃至擔綱剿共重任。
曾經的師生,如今已分列陣營,但命運終究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場反復交纏的曲線,當他們再次相遇,會是什么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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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春,白色恐怖如陰云壓城,京滬鐵路上,疾馳的一列火車正載著南來北往的旅客悄然駛向前方。
在三等車廂的一個角落,陳賡靠窗而坐,一頂低壓的禮帽遮住了他輪廓分明的面龐。
身為中央特科情報骨干,他此行是奉命前往天津執行秘密任務,一路上不得暴露。
原本按計劃,他應乘坐下一班車,誰知前方局勢緊張,組織臨時下令提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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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最普通的三等車票,打扮成一位行腳商人,行李中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份偽造的通行證。
火車在南京站短暫停靠時,站臺上忽然出現一陣不尋常的動靜。
幾名穿著筆挺制服的國民黨軍官簇擁著一人登車,而列車最后方那節干凈整潔、配有電風扇和真皮座椅的“花車”車廂,也在這時被正式掛入列尾。
陳賡本能地回避視線,偏過頭看向窗外,但僅一眼,他就認出了那位被眾人簇擁的軍官。
那人正是他曾經在黃埔的老師錢大鈞,如今正擔任“江南剿匪總司令”,直接參與對共產黨武裝的圍剿。
陳賡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黃埔時期兩人雖為師生,關系并不親近,但以錢大鈞的謹慎,若真認出他,一定不會輕易放人。
可現在車已到站,時間緊迫,若不乘此班車趕赴任務地點,將貽誤大局,他權衡再三,仍決定硬著頭皮上車,只希望自己改頭換面,能躲過此劫。
火車啟動后,陳賡盡可能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靠近車門的位置站立,將帽檐壓得更低,報紙攤開遮面。
他時不時望一眼窗外,又隨時留心車廂兩端是否有可疑人物走動。
約莫行駛一小時后,車廂前方走來了兩名佩戴軍銜的軍官,面色嚴肅,目光如炬。
他們走過一排排座位,逐個打量乘客神情,不時低聲耳語,當他們走到陳賡跟前,其中一人忽然伸手道:“這位先生,請出示證件。”
陳賡心中一緊,但表面依舊鎮定,緩緩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偽造身份證件,遞了過去,語氣平穩:“我是南邊做布匹生意的,剛從蘇州趕來,準備北上找個買賣。”
軍官接過證件,翻了幾頁,又看了他一眼:“跟我們走一趟。”
陳賡知道,自己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暴露,此時若強行抵抗,只怕會當場被制服,甚至被直接擊斃。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跟隨二人穿過車廂,走向那節封閉的“花車”。
推門而入,坐在最里側辦公桌前的,正是那位眼神冷峻、著裝整齊的錢大鈞。
他抬頭一看,頓時嘴角微揚:“我們可是老相識了啊。”
那一刻,陳賡腦中迅速閃過無數應對方案,否認身份?強行辯解?沉默以對?
可就在他還未開口之前,錢大鈞已經揮手,示意左右軍官退下,車廂內只剩兩人。
錢大鈞站起身,語氣輕描淡寫,卻又充滿深意:“你一上車,我的副官就注意到你了,一開始我還不敢確認,現在一看,果然是你。”
陳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錢大鈞輕聲道:“坐吧,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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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略一猶豫,終究在對面坐下,他們談起黃埔舊事,談起當年課間爭論的戰術演習。
談話中,錢大鈞沒有試圖誘供、沒有試圖試探身份,他的眼神一直沉靜,語氣始終溫和。
但越是如此,陳賡越覺得不安,對方越是表現得無害,越說明他此刻正處在一場極其微妙的博弈之中。
錢大鈞的笑容時隱時現,話語卻逐漸轉向現實:“你現在做什么?”
陳賡淡淡回答:“四處謀生,沒什么正經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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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錢大鈞輕哼了一聲仿佛在說,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演戲?可他終究沒有點破。
當火車緩緩駛入徐州站時,陳賡起身告辭:“我到了。”
他并沒有真的要下車,只是希望能借此脫身,站臺人來人往,衛兵欲上前攔截,錢大鈞卻擺了擺手:“讓他去吧。”
于是陳賡大步走出車廂,回頭時,只見車窗內的錢大鈞依舊坐在原位,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那一刻,他明白了:這場“重逢”,是一場博弈,更是一場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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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的轟鳴聲在徐州站的鐵軌間回蕩,列車緩緩駛離站臺,陳賡的心情依舊沒有放松。
他剛剛逃過一劫,但這并不代表一切已經安全。
列車再次起步,在錢大鈞的車廂內,氣氛同樣凝重,副官站在一旁,顯然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他剛剛目睹了陳賡的出入,卻并未見到任何強硬的處置,在火車重新啟程的那一刻,他終于忍不住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長官,這是敵人啊,為什么就這么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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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鈞依舊悠然地端坐在座位上:“敵人?敵人可不止眼前這一個。”
副官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錢大鈞話中的深意:“長官,難道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錢大鈞依舊沒有急于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幾秒鐘后,他輕輕地笑了,聲音依舊溫和:“沒人愿意抓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懂的。”
副官依然不解,眉頭微微皺起:“可是,長官,他畢竟是共產黨的高級將領,抓住他,豈不是一項大功?”
錢大鈞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他是黃埔的一期生,當年還救過蔣介石一命,再說了,火車馬上就出我們的防區了,沒必要給自己惹麻煩。”
副官頓時啞口無言,心中一陣明悟,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錢大鈞此番選擇的背后,不僅僅是出于個人情誼的寬容,更是對整個局勢的深刻理解。
將陳賡捉拿,或許能立下赫赫戰功,但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更大的麻煩,與其抓住陳賡,成為黨內外的焦點,不如放過他,悄然保全自己的地位。
列車終于駛出徐州,進入了新的一段旅程,而錢大鈞,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的微笑淡然而深遠。
他做出了一個非常聰明的決定,放走陳賡,不僅僅是因為那份師生情誼,更是因為他看清了這場斗爭的本質,有些時候,不動,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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