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作者：竇建業（甘肅正寧）
春風剛踮起腳
車站就活了
拖著行李箱
抱著年貨
把歸家的日子安排得比行李箱還滿。
集市上
高處飄著招子
低處擺著蒜
叫賣吆喝聲把集上耳膜震得發顫
山楂、蜜棗拉著苦瓜
把辣椒的紅串串埋怨
饸饹面熱氣騰騰
五谷豐登把集市煮得不休不散。
超市里
店員就像陀螺連軸轉
用迎春福利
把排隊老人臉上的皺紋熨平拉展。
街道里
路兩旁擺起地攤
福字映紅敬德秦瓊的黑臉和黃臉
攤主的笑容比年畫里的娃娃笑得還燦爛。
交警睜一只眼
閉一只眼
說著注意風險
卻指揮著來去車輛
嗖地一聲
就從臘八飚進了年關。
春聯在門楣上舒展
爆竹把院子炸紅一大片
樹上的燈籠瞪大了紅眼
瞅著團圓的信號彈在人的血脈里隨爆竹炸燃。
母親蹲在灶前
用舊報紙引來年夜飯
蒸汽如云
海市蜃樓在餐桌上顯現
蝦仁從海里躍出
同辣椒炒蛋鬧翻了天
饅頭頭頂朱砂
和紅燒肉比誰更豐滿
豆腐顫巍巍地
與摻著蜂蜜的年糕道起了家長里短。
父親在廳堂擺開香案
三炷香
兩盞燭
鞠躬
請老祖宗回家過年
裊裊香氣在燭光中飄散
像一條看不見但始終牽掛著的線。
孫子孫女
倒扣臉盆
用叩響頭追著奶奶笑著轉圈圈
爺爺給塞著紅包說：
這不是紅包
是一輩對一輩的熱愛、鼓勵和期盼……
電視里的《五年回眸》
讓高鐵拉著鄉村
乘上飛船
把世界和太空預覽
畫外音回蕩著
“紅紅火火過大年”！
竇建業，甘肅正寧人，1967年出生，現為正寧縣人民醫院副主任醫師。
編輯：何俊德/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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