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看完《飛馳人生3》,心里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不是電影不好,恰恰是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有點難受。
張馳贏了。亞洲國際大賽冠軍,很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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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么也忘不掉他之前接那些小廣告的樣子——錄個祝福視頻,一條幾百塊。曾經的冠軍,剛在國際賽場上證明了自己的車手,照樣得為駕校的這點開銷,干這種零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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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不是頭一回了。《飛馳人生2》里他帶隊拿了第一,然后呢?還是那個駕校,還是那個教練,學費收得低,日子過得緊。冠軍這玩意兒,在他身上就跟過年放的煙花似的,亮一下就沒了。反倒是葉經理,路子野了點,但帶著光刻車隊活下來了,在資本的游戲里找到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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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忍不住想,對張馳這樣的人來說,夢想到底值幾個錢?
林臻東那種家里有礦的,玩車是享受。資本對他就是個工具,想用就用,不想用拉倒。但張馳不一樣,他是野生車手,每次參賽都是在拿生活下注。贏了還好說,輸了可能連褲衩都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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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中速天梯那個的百強找上門,張馳心動了。
說實話,百強這角色演得挺有意思。不是那種上來就壞得流油的老板。頭一回見面,態度好得很,各種夸,各種信任,上來就讓張馳當車隊隊長,組隊代表中國打亞洲賽事。張馳當時心里還犯嘀咕,這種好事能輪到我?但他太想要這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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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強給了他最大的權,讓他自己挑人,說要公平公正。張馳信了,認認真真挑,認認真真練。那陣子,他是真覺得自己遇上貴人了。
半決賽那天,才發現全不是那么回事。
車隊拿到的是最舊的賽車。林臻東、劉世豪、厲小海還有張馳自己的車,動力限制都被人動過手腳。擺明了要讓他們四個輸給日韓選手,讓輿論罵,然后百強就能順理成章把他想捧的那個李倫推上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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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馳當時還不知道這些。他帶著一肚子愧疚去辭職,還在替百強著想。后來林臻東拿到數據,葉經理把話說透了,他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工具。
但有意思的是,他知道真相之后,沒去舉報。
因為百強跟他說了一句話:"張馳,你我都是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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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點醒了他。百強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他為什么要捧李倫?因為李倫是贊助商的太子爺,李家投了大錢進來,百強才能搞科研,才能造好車,才能在國際上拿名次。百強說得沒錯,大企業不入局,這項運動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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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馳聽進去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資本不是魔鬼,它就是一股勁,看你怎么使。
張馳沒去調查,沒去硬碰硬。他干的事很簡單:掏光積蓄,以個人身份重新報名參賽。他知道,沒背景的人跟資本硬扛,扛不出結果。他選了條彎道,在規則里頭找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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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塵100拉力賽上,張馳干了一件瘋事。
他開著柏油胎——就是應該在柏油路上跑的那種胎——硬是上了砂石路。這是他跟孫宇強練過無數回的招兒,賭一個時間差。他故意超速,故意把胎往廢了磨,逼著同路的對手跟著提速。然后在換胎的當口,完成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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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開的是中速天梯淘汰掉的ss1,愣是超過了天梯最新的ss8。安部長說得對,李倫他們的速度是后臺控制的,有極限。但張馳的速度是自己開出來的,沒極限。
人力對AI,贏了。野生車手對資本,贏了。百強算準了一切,唯獨沒算準一個真正車手的上限。他能控車,能控數據,但控不了人的心。張馳證明了,人的極限有時候真能超過一切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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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百強好幾次說張馳"成熟了"。
看到最后我才琢磨明白,百強說的成熟,不是張馳變圓滑了,更不是他放棄了。而是他學會了用更聰明的辦法去夠那個夢想。成熟是看懂了這世界怎么轉,但還愿意信自己。成熟是該低頭的時候低個頭,但心里頭那點東西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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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馳還是那個張馳。照樣愛車,照樣想贏。但他不天真了,不再以為光靠實力就能擺平一切。他懂了,有些時候得跟生活握個手,得在規則里頭找縫,得一邊讓著步一邊守著底線。
張馳最后贏了比賽。但我覺得他贏了更大的一個道理:夢想這事,得堅持,但堅持不是傻扛。這世界挺復雜的,得學會繞著走,學會在不完美里頭找完美,學會一邊妥協一邊不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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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就叫成長。代價挺大,但也算是個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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